立经营价值远高于一九九九年的六十万元,三成是顾北山真正拥有的资产。他这些年领分红,不缺基本生活,也没有把钱变成豪宅。他仍住在白鹭后巷一套老房,屋里一台旧风扇、一柜账和妻子留下的缝纫机;银行存款足够养老,三成股权又能每年给他稳定收入。外面看他穿旧布鞋便以为是我养着的老人,账上他是有能力说不的股东。
顾北山说可以讨论担保,但只为白鹭自身工资和经营,不拿白鹭三成替三家酒店并表,也不以开放窄账为条件。利率、期限和最坏处置都要按市场写。他不是用道德挡所有融资,只是不把不同资产混成一只袋。
这一点让我没有继续发火。
当天傍晚,我们去他后巷的房子取B.L.索引。
顾北山没让盛勇开E280。巷子窄,Innova也进不去,我们从白鹭走过去。沿路有人叫我川老板,看到顾北山便只叫顾叔。没人知道顾叔保留白鹭三成,也没人知道他的股权按今天收入足以买几辆新车。富不一定每天发出同一种声音。有的人用车和司机换时间,有的人用一把不肯交出的钥匙换拒绝的资格。
房子前间堆着旧报纸,墙上没有我与他的合影。顾北山从缝纫机脚踏板下面取一把扁钥匙,又去厨房米缸后的铁盒拿第二把。两把同时开一只矮柜,里面只有索引副本,不是窄账原页。
索引按年份列位置码、事项、是否进入宽账、当前见证状态。B.L.早在这一轮清查以前便出现,最早一行被黑纸覆盖,只露日期和三名见证编号;二〇〇〇年至二〇〇五年的大多数条目已经划结,旁边写对应合同。阮文山、老阮基础盘、海货回程和两名早期员工的长期责任仍有尾注。
我伸手想揭黑纸,顾北山按住。
黑纸不是胶粘,下面原字一揭便能看。顾北山说这一行正是原始全称和第一批相关人。三名见证尚未同时授权,今天揭开,我可以看见,黎真可以记,外部账房可以复印;明天赵坤便会要求股东查,资产顾问也会说这是副账一部分。秘密一旦变成公司掌握的信息,相关人的选择便没有收回办法。
“那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遮?”我问顾北山。
顾北山说他也不该一个人决定,所以已经把开封条件写在外部保管。自己能阻止今天,不代表能永远阻止。若他死亡,三名见证或继任代表中的两方,加白鹭两名股东共同到场,索引可开;若有人以B.L.主张资产或改变公司控制,任何一名相关人都可触发中立核验。现在最后一份原件已被拿来谈资产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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