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条件其实已经出现。
“那就开。”我说。
顾北山回答,先通知人,不是先揭纸再通知。
他给我三只封好的信封。第一只给岑婶,她作为早期员工代表之一;第二只给潘师傅,代表已去世见证人的继任保管;第三只寄一名多年没往来的旧合作者。信里不写全称,只说明最后一份原件正被用于重组,询问是否同意在中立账房开原始索引。
这不是为了把谜拖到下一卷而让老人故作深沉。人有权在自己的旧承诺被公司估价前到场。我们寄信以后才能知道谁愿意说、谁已经放弃、谁需要法律代表。
我拿走索引的带遮挡复印件,原件仍在矮柜。顾北山让外部账房当晚给矮柜加第三方封条,防他自己也单独打开。两把钥匙继续分在屋里,第三把见证钥匙转由独立账房,不进白鹭。
回程时,天已经黑。后巷没有路灯,顾北山拿一只手电照脚下。我问他这些年为什么从没告诉我B.L.原词会被人读成白立。
“我以为不念,便没人能拿它做人名。”顾北山回答,“是我把字看得太重,把位置看得太轻。”
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保密也参与了问题。
十一月二十六日,三只信发出。岑婶当天便回:同意核验,但员工相关页不得交资产顾问;潘师傅第二天签收,要求已故见证人的家属先看;第三封两日没有回音。
这两日里,资产顾问把最后一份原件的页码目录分别寄给我与赵坤。目录没有正文,却在“三家酒店既有控制关系”后加括号:管理、仓储、品牌、长期租赁可合并视为统一控制。它把我们九月刚拆开的四本账,又用一句话缝回一张表。
赵坤来白鹭看目录时,没有带方启荣。他带三名新的会计与一只黑色公文箱。会计不问B.L.全称,先问三家酒店十二月现金、银行授信和可抵押合同。赵坤显然已经不准备只等顾北山寄信。
“我做了一张不靠副账也能看的并表。”赵坤对我说,“你先看数字,再决定要不要让那把空椅子进来。”
他把公文箱放在长桌左边,刻意没有碰锁住的右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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