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圆圈标“待付款”,方框标“待回原件”。后来表格重印,三角被做成一、二、三三轮核验,含义发生过变化。若只看二〇〇八年制度,会误以为二〇〇四年所有三角三也代表同一审批。
时间会让同一个符号长出新意思。公司最容易犯的错,是拿今天的说明去翻译过去的笔。
第二把椅子的潘文诚从城外坐早班车来。
他在仓储公司做过会计,二〇〇六年码头账房迁到北郊时被派去接苏桂。潘文诚戴一副度数很深的眼镜,说话前总先把纸移近。他没有否认自己把B.L.写进表格,却说缩写不是他发明。
迁址时,仓储公司的电脑账只给“办理位置”留四个字符。苏桂旧表里写过“北临”“外核”“白右”“回格”等不同简称,无法统一。潘文诚向顾北山要过旧编号,收到一张只写B.L.的便笺,旁边画右桌。他便把所有第三层外部核验录成B.L.,意思先留空,实际人员另记纸本。
那张便笺没有保存。顾北山承认写过,却不肯说明两个字母的原始全称。他只说潘文诚当时问的是位置,不是人,自己便给位置编号。这个拒绝要到后面再谈。
潘文诚带来的二〇〇六年导出表证明,B.L.在同一周对应过五名实际经办。电脑汇总只显示位置码,纸本附件才有姓名。后来有人拿导出表看,便会以为五件事都由B.L.这个人办理。系统为了便于统计,把原本流动的五张脸压成四个字符。
六张收据中,第一、第二张落在潘文诚任期。三千二资料补正的第三格实际核验人是东衡合同助理与一名北线项目代表;四千七仓库清理则由潘文诚自己核工人费用,陈栋只核其中六百元文件回程。两张右上角都写B.L.,字是潘文诚,因为他负责录位置,不代表钱归他。
潘文诚在四千七收据背面还写一句:“第三位临时坐,未建人员号。”八月拿到的复印件没有背面。陈栋当时尚未正式为债权人工作,只拿一张委托传真到场;没有人员号,潘文诚照旧把结果归B.L.。这一步方便了当天付款,也让陈栋以后发现,只要带一份看似有效的委托,右边那把椅子会替他获得系统连续性。
“你为什么不要求真名入电脑?”我问潘文诚。
潘文诚把眼镜摘下擦,说软件字段不够,外部经办又换得快。仓储公司当时催他在月底前完成迁址,赵坤要看总数,我要十七份文件继续运转,方启荣的前任要费用别挂到下一季。所有人问的是做完没有,没有人问四个字符三年后会像谁的姓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