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款,也没有问每次坐哪边。
方启荣把B.L.当成“待解释费用”的停靠位。项目月底有一笔真退款,另一处有一笔不好列的旧工作,他先在贸易行对冲,季度再找发票。只要总现金、银行余额与应付合上,他认为公司没有损失。第六张六千八就是这样:三千三有服务,三千五诊所代付藏在同一笔里。
他没有直接得到三千五,却得到一个更顺滑的系统。旧经办关系维持,十七份文件不至于因阮文山退出全部停;项目能继续,赵坤少问,他也少向我解释。利益不一定进个人口袋,可能只是让一个人继续显得什么都办得成。
方启荣坐到那把椅子上时,长桌已经搬到第三处。右抽屉分栏纸早有B.L.,电脑里也有位置码。他没问全称,只沿用。后来白立由贸易行邮件推荐,方启荣看到“白立”两个字,反而觉得与B.L.熟悉,降低了核验。
“你把缩写当成人名了?”赵坤问方启荣。
方启荣说,不完全是。他以为白立是过去外部核验团队里某个固定经办,B.L.可能是其姓名缩写。对方能准确说出桌、回格、三角三与两份文件,便像自己人。他没有去查年龄、证件和过去究竟哪次由这个人办理。
一张位置码因此反过来制造了人。先有B.L.这把椅子,后来有人递出“白立”的名片,使用者便以为椅子终于有了姓名。
我们将四个人的字迹与六张收据逐项比对。第一、第二张B.L.由潘文诚写;第三、第四张主要由方启荣写,具体外核另有陈栋与他人签;第五张是旧酒店临时档案员;第六张B.L.由方启荣写,服务确认分三名执行。没有一种笔迹贯穿六张,也没有一张由所谓白立本人完整签收。
长桌右抽屉却贯穿三处门牌。人走、公司换、制度从纸进电脑,位置码始终没注销。我们过去每次查人,都能得到“不是我全部经手”的真回答;没人撒下一个足以解释全部的大谎,整套结果仍比任何个人说法更危险。
十一月二十一日,白鹭一楼举行最后一次座位核验。不是公开审判,只允许六张款相关方、员工代表与外部账房在场。四把椅子仍挂时间卡。苏桂、潘文诚和方启荣分别坐过自己的位置,陈栋空椅由律师提交书面见证。任何人都能在记录上标出自己不认的部分。
核验结束后,黎真提出注销B.L.位置码。赵坤没有反对,却问剩余两份原件由谁接。若当场删掉而没有清楚的新责任人,持原件的外部方会再次找一个临时位置。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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