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账与原件柜不归吴程直接管理。梁佩是当地会计,已受托守住现有文件;白敏只在周末值班。她们必须到场,吴程不会用自己封存的应急钥匙替青川开日常柜。若发现与其他公司共同签署的原件,只能在对方得到通知后查阅,不能趁夜装进我的文件箱。
“你可以看我的门怎么开。”吴程指着蓝线,“不能因为名字写你,就把门里的每个人都算成你的人。”
我问灰帽人的车辆记录能否给我。
吴程说门卫只记下车型、颜色和车号后三位,完整车号属于另一家承运商的预约单。他可以向承运商发核验,请对方确认那辆车是否被合法使用;我不能拿走预约单去找司机。若承运商拒绝,吴程会把拒绝也写进查验报告,不会替我逼开。
阿木若在,可能会觉得这扇门开得不够。可吴程四年前便这样。正因为他不因我活着或死了改变合同,八月十八日才愿意把白立的变更手续拖到四十八小时,而不是看见一张授权便立刻交原件。
当天夜里,梁佩到酒店见我们。
她四十岁上下,头发比上次见面短,带来办事点八月全月账、钥匙登记和四份已在八月核账中确认的原件封存目录。那四份属于十七份文件中已经找回的九份,不是这次的新发现。八月下旬以后,她把它们重新装袋,封条由自己、吴程门卫和澜城外部账房三方签。她没有因为我亲自到河内便带原件进酒店,只带目录。
梁佩先问阮文山丧事是否办完。
我告诉她,他以真名下葬。梁佩低头看了很久目录,说自己最后一次见阮文山是在二〇〇六年交回办事点钥匙。他当时站在仓门外,问系统里是不是还会留下贺青川的名字。梁佩答会,因为负责人已经改成公司和我本人,历史记录不删。她以为那句话只是一个经办人终于卸下旧工作牌后的不习惯。
“八月来的人知道旧记录不删。”梁佩把访客表推给黎真,“他没有要求更改四年前的登记,只问哪些原件会随着负责人变更一起移交。像是来拿纸,不是来接生意。”
访客表上共有两次记录。八月十八日下午三点四十二分,一名使用“贺青川”蓝皮证件的男子随白立进入,停留四十七分钟;八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十七分,同一证件再次登记,白立没有出现,来人只在办事点外间与退货区之间走过。两次签名都用早期“贺”字收捺,第二次更像,仿佛第一次写完以后又回去练过。
梁佩没看清正脸。第一次她在外处理银行回单,白敏临时到岗;第二次她隔着玻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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