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上,压得极低。
他将一封密报攥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急声怒道:“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卫祯躬身请罪:“儿臣不敢。”
“不敢?”元熙帝冷笑一声,从御案后绕出来,又转身走上殿,回身指着卫祯。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公然派死士截杀朝廷命官?!且不说你胆大包天为所欲为,你想过没有,崔玄聿若死了,崔绍先明天就能带着河东崔氏举族反出盛安,到时候朝局大乱,你拿什么收场?”
卫祯垂眸,掩下眸底的幽光:“他崔家便是仗着有山南东道的兵权才敢对父王出言不逊,父王能忍,我偏忍不得。我不过是吓吓崔玄聿,他要真就这么死了,也是他崔家没本事。”
“放肆!!”元熙帝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目光却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你就这么沉不住气?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替朕做主了?”
卫祯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抿紧:“儿臣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但脸上哪有半点服气的样子?
元熙帝哼冷了一声,转身走回御案后,端起茶盏,“传朕旨意。太子卫祯,行事乖张,罔顾国法,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不得出东宫半步。东宫侍卫裁撤三成,所掌政务暂交中书省。”
卫祯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压了下去,“父王……”
元熙帝摆了摆手,眉宇间满是疲惫:“下去吧。别再给朕添乱了。”
“儿臣领旨。”卫祯躬身行礼,转身往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马英端着热茶正好进殿,连忙退让一旁,笑着见礼:“恭送殿下。”
卫祯眼皮都没有抬,直接越过。
马英微笑着欠了欠身子,转身步入大殿,上前给元熙帝换了一杯热茶,“陛下,您消消气。”
元熙帝接过茶盏,脸上的疲惫之态一扫而空,略微思索了片刻,沉声道:“让暗探都撤回来吧,兰郡之事想必是谢家的主意,与太子无关。”
两日前,暗探回报,与金吾卫抢夺血书的人马中,有一批正是太子身边的近侍。
处死上官琮是元熙帝的决议,若是血书被公布天下,元熙帝定会被万民指责,到时候旧皇党再以此为柄煽动舆论,他将成为天下人口之笔伐的昏君,是以没有人比元熙帝更想抹除血书的存在。
元熙正值壮年,少说还有十个春秋,而太子聪敏博学又有谢家做靠山,元熙帝对这个儿子早就有了忌惮之心,所以当他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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