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雨落得温柔,细细地软软地渐在窗台的石板上,洇出的淡淡痕迹像极了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湿润的空气里从窗下送入,吸一口入肺,凉丝丝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润。
“姑姑……姑姑……不要…不要!!”
绿萝赫然惊醒,瞪圆的眼瞳里还泛着惊魂未定的幽光。
她又做梦了?!
不,不是梦。
绿萝眨了眨眼,眼睫瞬间被眼里的雾气沾湿,她艰难地抬起手,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服了药,你最好不要乱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卫芙宁端着一只粗陶碗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半旧的青灰色襦裙,头发挽着寻常的圆髻,袖口沾着水渍,像是刚从雨里走进来的。
碗口还冒着白气,卫芙宁将碗搁在炕头推向绿萝。
绿萝空洞的眼神轻轻落在卫芙宁身上,细细打量她:“你究竟是谁?”
卫芙宁拉过竹椅,在她面前落座,双手抱胸,“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
绿萝看着卫芙宁的眼睛,明明是一眼到底的清澈,却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她自知不是卫芙宁的对手,缓缓垂眸,神情麻木,“你就没有想过,你冒死救我出来,我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你可以不说,但依旧改变不了你输了的事实。若是之前,你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大义,是成全,那么现在,你必须承认自己愚蠢和愚忠。”
绿萝像被点醒一般,又抬起头,“我能不能先请教你一个问题?”
卫芙宁:“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杀你的?”
绿萝指尖一颤,紧紧攥紧身下被褥,“是。我想知道我到底看错了什么?”
她的眼尾瞬间染上了猩红的血色,声音抖得厉害,即便隐忍得厉害,依旧可以看出灵魂碎裂的痕迹。
卫芙宁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感受到绿萝的绝望时心绪跟着被牵动了,之前在地牢,她看着绿萝被践踏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野兽要破笼而出。
她了解自己,她冷漠而克制,那样的冲动绝不是她的情绪。
所以,那是小阿宁的心慌。
卫芙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兰郡军。你身后那人为了找一样东西,就能引得上百人乱宴赴死,其本质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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