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往东宫去了。”身后响起崔延的声音。
崔玄聿收回目光,回身作揖,“父亲。”
崔延点了点头,抬眸扫了一眼谢坤的背影,脸色不愉:“太子行事,真是愈发乖张了。”
父子二人并肩往外走,崔玄聿神色淡淡,“乖张是假,逼我入局才是真。”
崔延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儿子。
崔玄聿目视前方:“太子是未来储君,他公然对我起了杀心,分明是在警告崔家。我们若要想保住家族在朝廷的根基,要么谋局换个储君,要么臣服陛下,但不管哪一种,崔家都逃不开党争。”
崔延眉毛拧得更紧了:“那以你看,陛下处置太子,又是什么心思?”
崔玄聿:“陛下刚撤了太子的庶务,便下令重启女学,除了要给崔家一个交代,更多是不想太子插手女学之事。太子背后是谢家,这是在敲山震虎。”
崔延点了点头,目光深沉:“陛下制衡朝局无可厚非,但将女学设为内廷私塾,实在是……”
太卑劣了。
这是要彻底断了天下女子出仕的念想。
崔玄聿脚步微顿,晨风从廊下穿过,吹得他朝服的衣袂微微拂动。
他忽然想起那位辞官脱袍的老太傅,淡淡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女帝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说话间的功夫,父子二人走到廊道尽头,前方分作两条路。一条往中书省,一条往国子监。
崔玄聿停下脚步,对着崔延抬手作揖,
崔延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女学章程的事自有太常寺和礼部操心,你莫要插手。”
*
宫门外,崔笺驾着马车等候多时,见崔玄聿出来,立马跳下马车,撩起车帘,垂手立在车辕旁。
崔玄聿弯腰上车,在车厢内坐定,闭目养神。
行了一段路,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崔盏翻身跃上车辕,钻进车厢,在崔玄聿面前跪定。
“郎君,属下已将太子别院烧得只剩了个空壳,也算出了口恶气。”崔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眉毛一扬,像只邀功的猎犬。
崔玄聿没有睁眼,只淡淡问了一句:“人呢?”
崔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摸了摸鼻子:“属下打探到,太子在千秋宴抓了个反贼,一直关在别院。昨日放火烧院时,我瞧见禁军和那伙贼人在厮杀,场面极乱,火灭后我寻了一圈,并未发现那妆娘的踪影……”
就在这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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