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女学一事,自去岁议至今,朝野瞩目,万民期盼。臣请陛下圣断,早日颁旨,以定民心。”
女学的事,朝堂上吵了半年,旧皇党说开女学是顺应民意,新皇党则认为女子读书有悖祖制,两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殿中微微一静,纷纷看向元熙帝。
御座上的天子终于开口,沉声道:“准。女学重启,着太常寺与礼部共同拟定章程,限一月之内呈上来。选址、师资、课业、考核,一应事宜,皆须详尽。”
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句:“女学既开,当有定制。先设内文学馆,隶属内廷,待章程完备后再议扩设。”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内文学馆隶属内廷,意味着女学虽开,却仍在天子的眼皮底下。
那些女学生学成之后,不是入朝为官,而是入宫为女官,这是把女学变成皇家的私塾,把女学生变成天子的近臣。
旧皇党的人面面相觑,虽不忿却也不敢有异,毕竟重开女学,已经是这十年间新帝的最大让步了。
新皇党以谢坤为首,眼里满是得意之色,如此一来,那些女学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元熙帝扫了一眼殿中众人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抬手示意马英。
马英拂尘一甩,尖声唱道:“退朝!”
百官跪伏,齐呼万岁。
散朝后,百官三三两两退出大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玄聿走在廊下,一袭绯色朝服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隽。
陆续有官员从身后追上来,拱手寒暄。
崔玄聿一一颔首回应,语气谦和而温煦。
“小国公留步。”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玄聿脚步一顿,转过身。
谢坤身着紫袍玉带,腰悬金鱼袋,胸前绣着麒麟补子,步履生风走上前来,“昨日贼匪猖獗,小国公无碍吧?”
他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问候晚辈。
崔玄聿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多谢老国公挂心,无碍。”
谢坤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几分:“小国公乃不世之才,未来太子继位还得仰仗国公辅佐。昨夜那群贼人已经就地正法,还望国公莫要往心里去。”
崔玄聿眼里没有丝毫波动,“老国公言重了。”
谢坤笑着颔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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