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季无忧和禄存躬身踏入内殿。
卫祯扫了一眼,走到榻边,撩袍坐下。
禄存心知别院的差事没办好,见了礼便小心翼翼等候发落。
季无忧上前道:“殿下,谢国公派了南衙卫和守城军镇压停云馆,我们派去的死士,除了破军,皆被国公下令当场击杀。”
说罢,他顿了顿,抬头看了卫祯一眼,声音低了几分,“谢老国公因为此事气得不轻,明日只怕又要来东宫寻殿下的不痛快了。”
“孤如今正被禁足,可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卫祯生得俊美,唇角又天生微微上翘,说这话时吊梢着眼,明明是嘲弄却又像含着半江春水,叫人看不明白。
季无忧拿不定他的喜怒,不解道:“殿下,陛下发您禁足,可还疑心咱们?”
卫祯不置可否,转头看向禄存:“停云馆那边如何了?”
两日前,文娘子传回消息,说在回京途中与金吾卫碰上了,还不慎泄露了调查血书的行踪。
卫祯深谙他那愚蠢父王的心思,当即便策划了今日这场刺杀,反正他与崔玄聿的账迟早要算,就算杀不死,也能让他愚蠢的父王降低对他的防备,顺便卸了那无聊的庶务。
而他之所以不篡位,不是因为不敢,只是单纯不想批奏折,他不喜被人控制,天下苍生也不行。
“殿下恕罪。别院被烧毁了大半,那伙人也趁乱逃了。属下无能,有负殿下所托。”禄存的眉毛被火烧了半截,配上圆乎乎的脸,滑稽得不像话。
卫祯沉默了片刻,眉心蹙拢,拂袖将案上的香炉扫落在地。
他最不喜的就是计划被打乱,事情无故脱离掌控,这会让他失去秩序感。
铜炉滚了几滚,香灰洒了一地,青烟散尽。
禄存眉心一跳,伏身磕头:“殿下恕罪,属下实在是没想到,那些人的后援实力竟如此强横,就连禁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些人武器精良,不似宵小之辈,倒是哪家大族的亲卫。”
卫祯:“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把人再找出来。”
“是!”禄存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卫祯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神偏头看向季无忧:“今日堂前辩论那个妇人可还在?”
季无忧微微一愣,俨然是没想到太子这个时候竟还能想一个无关紧要的妇人,小心翼翼道:“今日别院大火,又遭遇屠杀,那妇人被关在西厢房……只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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