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所言极是!末将还有一计,可让各营加配虎蹲炮,这炮身量轻便,士卒可抬着机动,六十步到一百步内,打散弹威力十足!若是后金敢逼近六十步内放箭,咱们便用虎蹲炮回敬,不必用细小铁砂,换成葡萄大小的实心铁弹,效仿后金重箭的思路,以重量换破甲力,他后金能用重箭破我甲,我奋武军便用重散弹,先一步撕碎他们的重甲骑兵!”
狗子的提议粗犷直白,却直击要害,众人皆是拍手叫好。紧接着,赵秉忠也站了出来,他自幼习射,又久在北方边军从军,对弓马骑射的门道了如指掌,语气坚定地说道:“将军,末将自幼习射,深知边军弓箭手,从拉弓练到精准放箭,至少要三年功夫,而后金八旗骑射,皆是从小苦练而成,死一个便少一个,难以补充。可我奋武军火铳手,只需三月训练,便可熟练操铳上阵,我大明坐拥千万子民,兵源远胜后金,即便以一换一,咱们也能耗死后金,拼得起消耗!”
听着麾下技术幕僚与带兵将领各有见地、句句务实的献策,林驰心中大为宽慰。一支军队想要成为强军,从不是主将一人独断专行,而是麾下众人皆能独立思考、各展所长,如今奋武军已然有了这般气象。
他当即起身,眼神坚定,从善如流地敲定最终方略:“好!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就按此策执行!”
“第一,全军强化铳阵训练,严守六十步火器防线,务必将敌军拦在射程之外,发挥火器绝对优势;第二,依徐先生所言,工坊加急打造加厚护心镜、肩甲、头盔铁沿,全军优先换装,重点防护要害;第三,各营增配虎蹲炮,改细小铁砂为葡萄铁弹,强化中近程破甲火力;第四,工坊同步打造一批鱼鳞冷锻重甲,只做小批量测试,专门装备军中精锐,留作日后战场突击之用!”
军令落下,厅内众人齐声领命,先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针对后金重箭的危机,便在这场集思广益的议事中,有了周全的应对之策。而远在辽东的战场上,那张由皇太极布下的诱敌天罗地网,也正缓缓收紧,一场关乎明金国运的惨烈交锋,已然近在眼前。
京城紫禁城,乾清宫内,泰昌帝朱常洛捏着袁应泰送来的辽东奏疏,指尖因过度用力微微泛白,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奏疏之中,袁应泰将辽东战局描摹得一片大好,不仅细述林丹汗陈兵蒙金边境、后金主力被迫西调御蒙的军情,更直言眼下正是收复辽东、一战定乾坤的天赐良机,文末那句“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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