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方才说出工坊众人商议的对策:“若非要硬抗此箭,也不是没有法子。咱们可以打造冷锻扎甲,甲片全部经冷锻千锤,硬度远超寻常铁甲,甲片仿照鱼鳞排布,片片相叠,看似单层,实则重叠之处堪比双层铁甲;再将每片甲片锻出弧度,箭支射来,可顺势滑开、卸去大半力道,难以直接击穿。甲胄内层,缝上韧性极强的厚牛皮,即便铁甲被破,牛皮也能缓冲箭支冲力,最内层再缀上厚实棉甲,彻底耗散重箭威力,如此三重防护,便可护住士卒性命。”
老匠师说得恳切,可末了还是道出了弊端:“只是这般甲胄,打造起来极费工时,且重量惊人,一套穿在身上,足足有六七十斤,寻常士卒莫说披甲征战,便是穿着行走半日,都难以为继,也就军中少数精锐壮汉,方能勉强承受。”
林驰听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赞同。
奋武军以火器为主,讲究的是阵型进退、快速机动,若是全军披上六七十斤的重甲,机动性尽失,还未等接敌,士卒便已体力耗尽,这完全是舍本逐末,绝非可行之策。
见众人各抒己见,一直静坐沉思的徐光启缓缓起身,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通透睿智,作为精通实务、深谙军政的饱学之士,一开口便切中要害:“林将军,诸位同僚,我有两策,可解当下困局。”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其身,徐光启抬手示意,从容说道:“其一,不与后金竞箭利甲厚,赵、毕二位先生所言极是,我军优势在火器铳阵,不必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只需强化火铳队列、严整阵型,依托三段击、连环铳法,全力压制敌军,将战事控制在六十步开外,从源头杜绝后金重箭发挥威力的可能。”
“其二,护要害而弃全甲,甲胄乃士卒保命之本,全然不防不可取,但也不必打造全身重甲。只需给全军士卒,在胸口、双肩、头颅这三处致命要害,加装加厚的护心镜、冷锻肩甲,再给头盔加铸铁帽沿,重点防护致命部位,其余肢体部位暂且不做加强。如此一来,既省去了打造全身重甲的工时物力,可快速全军列装,又能最大程度护住士卒性命,避免重箭一击毙命,还不会拖累士卒机动性。”
这番话一出,厅内众人眼前一亮,无论是奋武军的千总武将,还是赵士桢、毕懋康等技术幕僚,皆连连点头称是。这一策不偏不倚,既守住了火器部队的核心优势,又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防御短板,远比全身重甲的方案更为务实可行。
不等林驰开口,武将队列中的狗子已然按捺不住,大步出列,嗓门洪亮地说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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