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通传,陈兵夺岛,驱逐守臣,接管疆域,此举究竟是奉大明天子旨意驻防,还是个人独断,悍然入侵?”
宣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若只是暂驻防倭,我朝鲜尚可隐忍。可若是大明有意借此吞并济州,将我祖宗疆土划入大明版图,我朝鲜三千里江山,数百万臣民,今后当如何自处?!”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济州一地,虽孤悬海外,远离王京,却是朝鲜西南海疆的门户,更是国朝存续两百余年的祖宗基业。自高丽王朝起,耽罗便已纳入疆域,历经数百年经营,早已是朝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被大明武将强行占据,无异于在朝鲜君臣的心口狠狠捅入一刀,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可恐惧之下,更多的是无力。
七年倭乱,朝鲜国土沦丧殆尽,宗庙被毁,百姓流离,王室几度流亡,若非大明倾举国之力发兵驰援,前后增兵数十万,耗粮亿万石,血战数年,终将倭寇驱逐出境,此刻的朝鲜,早已亡国灭种,不复存在。
宗主国之恩,重如泰山。
可宗主国之威,亦如悬顶之剑。
如今大明战将强占国土,他们连高声斥责的勇气都没有,更遑论起兵反抗。反抗大明,便是背弃宗藩,忘恩负义,届时无需林驰动手,只需大明天子一道圣旨,朝鲜便会再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打,打不过。
告,不敢告。
争,争不赢。
退,退无路。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这便是朝鲜君臣此刻最真实的处境。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眼神躲闪,皆不敢率先开口。说主战,是祸国殃民;说主和,是卖国割土;说静观其变,又是懦弱无能。无论何种言论,都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扣上祸乱朝纲的罪名,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便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时刻,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骤然撕破了沉默。
“陛下!此乃国之大耻!社稷之辱!绝不可不争,亦不能不争!”
发声之人,须发半白,面容刚毅,正是朝鲜北人党魁首、判中枢府事——李山海。
他阔步出列,立于殿中,须发贲张,面色涨红如醉酒,全然不顾朝堂礼仪与尊卑分寸,声音铿锵如铁,震得殿内梁柱似有回响。
“济州乃是我朝鲜列祖列宗传下的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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