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咽下这口气,更不愿在朝堂之上,被政敌如此当众碾压。
“强词夺理!你这是赤裸裸的强词夺理!”
李山海厉声咆哮,声音都变得嘶哑,“大明有恩于我朝鲜,举国上下无人敢忘!可恩归恩,地归地!一码归一码!岂能因感念其恩,便任由其侵占国土,欺凌臣民?坐视国土沦丧而不发一兵一卒,忍气吞声,苟且偷安,这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兆!”
他死死盯着柳成龙,眼中满是怨毒与猜忌,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柳相!本官看你不是为社稷着想,而是早已被那林驰收买!你收了他的金银好处,受了他的威逼利诱,故而在朝堂之上百般回护,为其开脱,妄图将我朝鲜疆土拱手让人!你这是通敌,是卖国,是祸国殃民!”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通敌卖国,乃是诛九族的死罪。李山海这一句话,早已超出朝堂论政的界限,是赤裸裸的党争倾轧,是欲将政敌置于死地的狠辣手段。
殿内百官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几步,唯恐被卷入这场生死博弈。柳成龙眸中寒芒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冷冽,他抬眼直视李山海,目光如冰刃出鞘,直刺对方心底。
“本官一心为国,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柳成龙声音冷澈,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重如千钧,“我主张暂忍一时,以观其变,不是惧林驰一人,是惧国本动摇,社稷倾覆。如今国内疮痍未复,军民疲敝,粮秣匮乏,甲械不全,若因一岛之怒,触怒天朝,招致天兵压境,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微微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压过李山海,语气带着刺骨的锐利。
“李判书若真有骨气,若真为国土寸土不让,不妨亲笔书写檄文,痛斥林驰夺岛之罪。本官愿亲自为你送往济州大营,亲手递至林驰面前。只是不知——李判书敢不敢随本官一同登济州城头,当面质问那位杀人如麻、战功赫赫的大明将军?”
一语落下,李山海脸色骤变,张口结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满腔刚烈,不过是仗着朝堂之上口无遮拦,真要让他直面林驰的刀兵铁骑,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踏上济州半步。
满殿寂静无声。
北人党与南人党魁首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早已将济州岛的争端,演变为朝鲜朝堂最惨烈、最无解的生死博弈。
便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殿内忽然传出内侍尖细而恭敬的唱和声,缓缓打破死寂:
“宣——领议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