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寒铁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叶回不知何时,已经拄着木棍,站到了屋檐下。他没有看那几个吵嚷的妇人,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直钉在王婆子脸上。他脸色有些苍白,是腿伤疼痛和连日劳累所致,但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寂而压迫的气息,那是经年累月在山林与野兽搏杀中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威慑。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最聒噪的王婆子,在对上叶回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喉咙里的话也像被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叶回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木棍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骤然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他走到张小小身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挡在身后。尽管他此刻需要借助木棍站立,身形却如山岳般,挡住了所有投向张小小的恶意目光。
“王家的。”叶回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让王婆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你说溪涧下那块地,是你王家的。”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婆子肥硕油腻的脸,和她身后那几个眼神闪烁的妇人。
“十五年前,我十三岁,跟我爹第一次进那片山打猎。那时,那里就是一片野林子,毒蛇窝,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就是半人高的荆棘和乱石。村里老人说,那是野鬼坡,没人要。”
“八年前,你男人王大奎,想在山下偷挖别人家祖坟边的老柏树卖钱,被主家发现追打,慌不择路摔下山沟,躺了半年才好。打那以后,你们家就再没人敢靠近那片山脚。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叶回的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可这些话,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王婆子脸上。村里谁不知道王大奎当年那点破事?只是时隔多年,鲜少有人提起。此刻被叶回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翻出来,王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主荒地,先垦者得,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叶回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如刀,剐过王婆子,也扫过她身后那几个帮腔的妇人,“我叶回腿脚是不便,但我娘子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地,一没占谁家熟田,二没坏村里风水,三没偷没抢。怎么,我们夫妻想凭自己的力气挣口饭吃,倒碍了谁的眼?挡了谁的路?”
最后一句,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虽然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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