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果然不肯善罢甘休,第二天一早,就真的拖着里正来了。里正姓陈,五十多岁,是村里的老好人,平日里最怕麻烦,尤其怕王婆子这种泼妇闹事。他脸上带着不情不愿的愁容,被王婆子一路拉扯着,来到了后山那片新开的荒地边上。
王婆子指着那块翻开的、与周围荒芜格格不入的黑土地,唾沫横飞:“陈里正,您可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这块地,是我家老头子当年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他们叶家两口子趁我不注意,就来偷着种!这不是明抢吗?”
张小小和叶回也早已到了地里,正默默整理着昨日清出来的碎石。见里正来了,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
“里正。”叶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平静,并无畏惧。
张小小也低低叫了一声,站在叶回身侧,手里还捏着一块刚从土里捡出的、带着湿气的石头。
陈里正看着眼前这片地,眉头就没松开过。他是老里正了,村里哪块地是谁家的,哪片是无主的,心里多少有本账。这片溪涧下的缓坡,地势偏僻,荆棘丛生,石头又多,正经人家谁看得上?荒了没有几十年,也有十几年了。说这是王家的地,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可王婆子这混不吝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被她缠上,不脱层皮也得惹一身骚。
“这个……王家的,”陈里正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斟酌着开口,“你说这是你家的地,可有凭证?地契,或者早年官府、村里给过的文书?”
王婆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那地契……前两年家里遭了水,箱子都泡烂了,哪里还找得到啊!可这地真是我家的,村里老人都知道!我男人王大奎,当年可是在这片下过力气的!”
“王大奎?”叶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王婆子的哭嚎,“他当年在这片下力气,是八年前,想偷挖山脚下刘家祖坟边的老柏树,被刘家人追打,慌不择路摔进这沟里,躺了半年的事吧?当时还是陈里正您,带着人去把他抬回来的。这事儿,您该记得。”
陈里正一愣,记忆被唤醒了。可不是么!那年王大奎鬼鬼祟祟,被人追得满山跑,最后摔断了腿,闹得村里沸沸扬扬,最后还是他出面调停,赔了刘家一笔钱才算了事。从那以后,王大奎就成了笑话,也确实再没敢靠近这片“晦气”的地方。这王婆子,如今倒有脸拿这事说地是她的?
王婆子被叶回当众揭了老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硬道:“那、那是我男人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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