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闹,虽然地保住了,但张小小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王婆子最后那句“没完”,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在她耳边回响。开荒的疲累,加上这提心吊胆的憋闷,让她下午干活时都有些心神不宁,不小心又让锄头刃磕到了石头,崩了个小口子。
傍晚收工回家,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压抑。连续的高强度劳作和精神紧绷,让疲惫加倍袭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小小,叶回,在家吗?”
是住在村尾的三叔婶。三叔婶是村里难得的和气人,丈夫早逝,独自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前年去县城当了学徒,她便一个人过活。平日里与张小小母亲有些交情,对张小小也多有关照。
张小小连忙擦了擦手,去开门。只见三叔婶挎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三叔婶,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张小小侧身让开。
三叔婶进了院子,目光在两人明显疲惫的脸上转了转,又看到张小小手上新缠的、渗着点血丝的布条,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把手里的竹篮放在院中的小木桌上,掀开蓝布,里面是十来个红皮鸡蛋,还有小半袋看着就细腻不少的白面粉。
“听说你们在开荒,辛苦得很。我老婆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家里鸡下了几个蛋,还有这点面,你们拿着,补补身子。”三叔婶说着,拉过张小小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眶有些发红,“今天王婆子那起子混账事,我也听说了。小小,叶回,你们受苦了。那老虔婆,就是个欺软怕硬、看不得人好的!你们别怕,以后她再敢上门来撒泼,你就大声喊,我就在隔壁坡上,听见了就过来帮你骂她!咱们有理,不怕她!”
这朴实无华却充满暖意的话语,像一股温热的泉水,瞬间冲开了张小小心头淤积的委屈和寒意。她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连忙忍住,反手握住三叔婶粗糙却温暖的手:“三叔婶……谢谢您,真的……这、这太让您破费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三叔婶佯怒,把篮子往她怀里推了推,“跟我还客气啥?你娘在世时,我们处得就跟姐妹似的。看见你们小两口这样拼命,我老婆子心里……哎。”她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叶回,语气更加温和,“叶回啊,我也听人说,你去镇上治腿了?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叶回上前一步,对着三叔婶郑重地作了个揖:“劳三叔婶挂心。镇上的陈郎中看了,说要针灸服药,慢慢调理。只是……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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