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轻轻点头:“嗯。”
那天晚上,破旧却干净的小屋里,飘起了久违的、属于细粮的香气。张小小用三叔婶带来的白面,掺了点玉米面,仔细和了,揉成光滑的面团,放在尚有余温的灶台边醒着。她舍不得多放,只取了拳头大的一块,细细揉搓,分成剂子,揉成圆润的馒头胚子。
锅里水烧开,蒸笼上气。她把那几个白胖的馒头胚子放进去,盖紧了锅盖。火光映着她专注而温柔的脸庞,这一刻,没有王婆子的叫骂,没有开荒的艰辛,只有食物即将成熟的、最朴素的期待。
时辰到了,她掀开锅盖。一大团白蒙蒙的热气扑了出来,带着浓郁纯正的麦香。蒸笼里,几个馒头胀得鼓鼓的,表面光滑,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软诱人的光泽。
她小心地捡出两个最圆润的,放在一个粗瓷盘里,又切了一小碟自己腌的、咸鲜爽口的萝卜干。这就是他们简陋却丰盛的晚餐了。
两人坐在小桌旁。张小小把那个明显更大更白一些的馒头,放到叶回碗里。
“你多吃点,要喝药,伤也好得快。”
叶回没推辞,拿起那个还烫手的馒头,掰开。内里洁白松软,热气腾腾。他递了一半给她。
两人就着咸菜,小口小口地吃着这难得精细的饭食。馒头松软香甜,咀嚼间,纯粹的麦香盈满口腔,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劳累一日的肠胃,也似乎熨帖了白日里所有的惊惶与委屈。
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坚实的东西,在这静谧的咀嚼声里,在食物温暖的慰藉中,悄然生长,缠绕。
窗外的月光很好,清辉如水,透过破旧的窗纸,柔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桌上,和那半个剩在白瓷盘里的馒头上,镀着一层朦胧的、安宁的光晕。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还未散尽的馒头香,混合着灶膛里柴火的余烬味道,以及彼此身上熟悉的、汗水和泥土的气息。这味道并不高雅,甚至有些粗糙,却无比真实,无比踏实。
仿佛只要这口气还在,这口热饭还能吃上,身边的人还在,那么,前路再难,荆棘再多,也总能有力气,一锄头,一锄头,慢慢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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