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她扶住旁边的木盆边缘才站稳。手指冰凉,血液却直往头上涌。
“王婆子!你嘴里放干净点!”她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我张小小行得正坐得直,去后山是开荒种地,挣口饭吃,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开荒?呸!”王婆子啐了一口,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小小鼻尖上,“后山那片地,挨着溪涧那块缓坡,那是我们老王家的地!是我家死鬼老头子当年开出来的!你们偷偷摸摸去挖,问过我了没有?经过我同意了没有?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什么?”
她这一嚷,身后的几个妇人也立刻帮腔。
李屠户家的媳妇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就是啊,小小,不是我说你,叶回兄弟这腿脚不方便,家里是难,可再难,也不能干这偷偷摸摸占地的事儿啊。乡里乡亲的,说出去多难听。”
刘寡妇撇着嘴,眼睛在张小小沾满泥巴的破旧衣衫上扫来扫去:“哎哟,看看这造的,跟泥猴儿似的。开荒?我看是去挖宝了吧?听说那后山早年可是……”
“你胡说什么!”张小小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眼泪只会让她们更得意。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带着颤音,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王婆子,你说那地是你家的,地契呢?村里的鱼鳞册上,可有登记?那片是荒了几十年的无主野坡,村里谁不知道?往年也不是没人动过开垦的念头,是嫌石头多、树根深,才荒到如今!怎么,我们夫妻俩流血流汗去开荒,倒成了占你便宜了?”
她往前一步,目光扫过那几个妇人,最后死死盯住王婆子:“你说我们去私会野汉子?好啊,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我今天就扯你去见里正,去县衙,告你一个污人名节、毁人清誉!看看到时候是谁没脸!”
她平时看着温顺,甚至有些怯懦,此刻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眼神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王婆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噎了一下,气势不由得弱了半分,但随即看到身后“姐妹”们,又梗着脖子嚷道:“证据?还要什么证据?你天天往山里跑就是证据!那地就是我们老王家的,我男人生前亲口说的!你个小贱人还敢倒打一耙?反了你了!”
“你的地?”一个低沉、冰冷,仿佛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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