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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被死死地压在了金帐之内,除了他三个儿子、几个心腹亲卫,还有每日来诊脉的医师,再无旁人知晓。
这七日里,朔野平坚每日都会来,送来从南陆走私商队手里收来的珍稀参茸研磨的补粉,跪在卧榻前,红着眼眶劝父亲好生将养,言语间满是孺慕与担忧。
朔野熊戈性子莽撞,却也每日送来自己亲手猎的雪熊熊掌、风干的黄羊精肉,恨不能替父亲受了这份病痛。
送来的补品、药材,朔野烈山都一一收下了,放在卧榻旁的矮几上,堆得满满当当,还会对着儿子们点头嘱咐几句,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只有守在他身边的老亲兵知道,这些东西,这位老蛮王一口都没动过。
每到深夜,金帐里只剩下他与四个心腹时,他便会示意亲兵,将那些补品、药材,尽数锁进帐角的铁木箱里,或是趁着夜色,悄悄埋进了帐外的冻土深处。从无半分声张,更无半分刻意,仿佛只是收起来了寻常物件。
亲兵们不懂,为何大君不肯用儿子们送来的东西。可他们不敢问,他们只知道,这位铁殁王纵横草原一生,见过的阴谋诡计,比他们吃过的盐还要多。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道理。
这日午后,金帐的毡帘被轻轻掀开,一股风雪裹着淡淡的松烟味钻了进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萨满,拄着一根狼头拐杖,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
他叫安纥,是朔野部的世袭萨满,也是如今瀚州九部里最年长的萨满,今年已经九十有六了。
他是看着朔野烈山长大的,从他还是个在马背上跌跌撞撞的少年,到弱冠之年起兵,横扫瀚州九部,筑断霜关,定焚风之盟,成为瀚州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任铁殁王。
草原上的人都说,老安纥是离天神最近的人,他的骨头里,都刻着草原的宿命。
守帐的亲兵见了他,纷纷躬身行礼,没有丝毫阻拦。
整个瀚州,能不通报便直接踏入金帐的,除了远在中州的风汐岚,便只有这位老萨满了。
安纥走到卧榻前,放下狼头拐杖,浑浊的眼睛落在朔野烈山的脸上,看了许久,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的老牛皮:“烈山小子,没想到啊,你也老成了这副样子。”
朔野烈山看着他,也笑了,笑声牵动了喉咙,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喘。他咳了许久,才缓过气来,抬手擦去眼角咳出来的湿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老安纥,你老糊涂了吗?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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