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 朔野烈山猛地一拍卧榻边的矮几,瓷碗被震得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胸口剧烈起伏,又引发了一阵咳喘,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压下了喉间的痒意,对着帐外沉喝一声,“叫朔野熊戈,立刻来见我!”
不过片刻,帐外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朔野熊戈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一身玄色皮甲,腰间挎着那柄三十斤重的宽背马刀,虬髯上还沾着晨霜,显然是早已在帐外候着了。
见父亲卧榻上脸色不好,他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父亲!您唤我!”
“熊戈,” 朔野烈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下令,“我命你,即刻点齐五千朔野铁骑,前往黑水河边境。”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调停为先,稳住速不台与哲勒两部的局面,绝不能让战火扩大!无论是谁,敢再率先动兵,以叛族论处!你要记住,绝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寒了其他各部的心!听明白了吗?”
朔野熊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悍勇的火光,重重叩首,声音震得帐内都仿佛在回响:“儿子听明白了!定不负父亲所托,稳住两部局面,绝不让瀚州起战火!”
“好。” 朔野烈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朔野熊戈应声起身,大步流星地退出了金帐。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王帐之外便响起了铁骑集结的号角声,马蹄声如滚滚惊雷,五千朔野铁骑,在这位大王子的率领下,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黑水河边境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金帐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朔野烈山靠在卧榻上,闭上眼,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金帐里的篝火又添了新柴,燃得旺了些。朔野烈山屏退了所有亲兵,只留下了那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亲信伴当,老巴图。
老巴图捧着笔墨,跪在卧榻前,手微微颤抖着。
朔野烈山拿起笔,蘸了朱砂,他的手抖得厉害,连笔都快握不住了。他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一张裁好的兽皮纸上,写下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朱红色大字。
“危”
仅此一字,却重如千钧,耗尽了这位老蛮王最后的气力。
他将兽皮纸折好,封进火漆里,盖上了朔野部的王印,递给了老巴图,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拿着它,立刻去断霜关,亲手交给掌灯者夏衍。除了他,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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