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去一趟。”
“去哪?”
“每一家。”
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国三百多家赌坊,你一家一家去?”
“不是三百多家。是三十七家。”花痴开走回桌前,翻出他昨晚写到半夜的那份名单。名单上列着三十七个赌坊的名字,分布在七个省、十九个郡。这些赌坊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联盟成立后三个月内,账目异常、投诉集中、或者态度暧昧的。“这些地方,必须我亲自去。剩下的,你和阿蛮、玲珑、阿炳分头去。”
小七接过名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花痴开。
“你知道这三十七家赌坊之间隔了多远吗?从最南边的南海到最北边的冰城,光路上就要走两个月。再加上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这一趟下来,少说要半年。你是盟主,不是镖师,哪有盟主亲自下去查账的?”
花痴开没有反驳她。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本空白账册,翻开第一页,提起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盟主令。
他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槐树下用树枝画圈时的笔迹。但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用力,墨水透过纸背,在下一页留下浅浅的痕迹。
“小七,你记得夜郎师父临走前说了什么吗?”
小七愣了一下。夜郎七归隐那天,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旧包袱,站在院门口的槐树下,对花痴开说了一句话。她当时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你是赌神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我不管了。’”
“不是这一句。”花痴开摇了摇头,“是更前面那句。”
小七想了想,然后想起来了。夜郎七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看花痴开,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语气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世上的规矩,写出来不难,难的是让人服。让人服,光靠刀不行,光靠理也不行,你得让人看到,你定的规矩,你自己守。”
花痴开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盟主令递给小七。
“明天一早,我去郑不倒的赌坊。不是去查账的——是去赌的。”
“赌?”
“他嫌限注令挡了他的财路,那我就跟他赌一场。用他的规矩,不限注。”花痴开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但是按联盟的规矩——每场赌局,抽一成捐给‘赌坊救济金’,专门接济那些因为黑赌坊倾家荡产的人家。他不是不限注吗?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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