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该三从四德、贤良淑德,没人在意她会不会算账;如今赵烈非但不反对,还这般看重。
她主动说道:“我房里还摆着大哥送来的账本——不如请赵大哥去看看?”
郑秋棠引赵烈进了她的房间,指着案上一摞账簿:“这是家里所有账目。每月掌柜结算的账,先送到我这里,经我核算无误,才算销账。”
赵烈注意到她有个习惯——翻开账册前,指尖会先在账目抬头轻轻一点,再往下数。灯下她侧脸线条分明,认真起来的样子,与方才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烈问:“可曾查出过差错?”
说起算账的事,郑秋棠认真起来:“每个月都有问题。比如这个月,共一百五十三两出入、十二处出错——看着账目对得上,实则处处有漏洞。我建议大哥处置掌柜,大哥却说水至清则无鱼…我不懂他怎么想的。”
她翻开账册,指给他看:“这三处,是南货铺的掌柜做的手脚——他进货的价,比市价每斤高出一文,别处瞧不出,可一文一文积起来,一个月就是二十多两;这两处是漕运的损耗多报了…”
赵烈看着账本,心里吃惊。这份眼力,怕是他见过的账房先生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忽然觉得,云璃像海,一眼能望到底,这姑娘却像账本,越翻越有意思。
赵烈笑道:“郑兄的安排,才最高明。不是不处置,是要留把柄——也是权衡之后,不处置最好。换新掌柜,或许能力不足,达不到往日的销路;或许更有能力,却贪得更狠。人心难测,只要在合理范围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
郑秋棠想了想:“原来如此…我还当大哥是糊涂了。”
“郑兄精明着呢。”赵烈道,“只是他的精明在明面上,你的精明在账本上——各有各的厉害。”
他顿了顿,由衷道:“倒是你——这么繁杂的数据,你竟能一一查清,当真厉害。”
郑秋棠说得兴起:“其实也没花多少功夫。我自幼喜欢自己琢磨,家里藏书里,有许多算术题目。”
“哦?”赵烈来了兴致,“都些什么题?”
“赵大哥也懂算术?”郑秋棠来了精神。
“略懂一二。”
郑秋棠欢喜地取来她珍藏的算术书,鸡兔同笼、井深绳长、百钱百鸡,一题一题讲得津津有味。讲到“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她眉飞色舞,像是献宝的孩子。
讲到“井深绳长”一题,赵烈随口道:“这题不妨设井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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