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闭目体会着方才灌入识海的杀法——空手入白刃,专破持械之敌:近身锁拿,夺刃反杀,一气呵成。
那股热流游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骨仿佛被重新浇铸过一遍。他随手一探一扣,指尖带风,收放之间,已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本能。
他心里高兴。
冷兵器时代,武将的个人武勇,在战场上能一锤定音。他已有断浪九斩的刀法、铁骨铜皮的身板、一身神力,如今再添近身空手的杀招——日后船上接舷、乱军贴身,就算兵刃脱手,也无人能近他的身。
这既是杀招,也是保命的底牌。
郑秋棠偎在他身旁,轻声问:“赵…云姐姐如今在京城吗?”
赵烈侧过头:“还喊赵大哥?”
郑秋棠改口:“…夫君。”
她到底是黄花闺女,一夜之间成了别人的女人,一切来得快——可她并不后悔: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何况她商贾出身,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云璃眼下在京城。”赵烈道,“等我下次入京,或她来海门所时,介绍你们认识。”
郑秋棠有些担心:“我成了夫君的妾…云姐姐会不会生气?”
赵烈笑道:“不会。云璃性子好、好相处,你见了便知,不必担心。”
郑秋棠点了点头。妾在大家族里地位低,能不能立足,全看夫君是否宠爱。但有大哥倾尽家产支持,郑家的分量摆在那里,她心里稍安,只盼云璃真是个和善人。
赵烈宽慰她,心里盘算着:这事迟早要跟云璃说。他在心里打了几遍草稿,又都觉得怎么说都像是亏欠——末了只能自嘲:账先欠着,日后拿命去还。
两人又聊起海门所得账目、日后的钱粮进出——等赵烈扩军作战、缴获倭船倭货、对外做生意,这些账目都要她来管。
赵烈把账目的事交给她,她答应下来。
“我头一件事,就把账分成三本。”她认真盘算起来,“一本粮饷簿,记人头发饷;一本赏罚簿,记军功过错;一本采买簿,记出入流水。三本对得上,谁也糊弄不了谁。”
赵烈点头:“你比账房先生还账房先生。”
聊海门所,聊日后清剿倭寇,天南海北,屋里不时传出笑声,直到很晚才歇下。
翌日清晨,赵烈早早起身,把“空手入白刃”演练了一遍。
技能已化作肢体记忆——只要勤加习练、让身体适应,便如臂使指。他赤脚在院里立桩、出掌、锁腕、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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