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招一式拆开又合拢,练到第三遍,已浑然天成。
郑秋棠醒了,起身替他穿衣。拿了巾帕递给他,又替他系好衣带。
两人收拾停当,到前院时,郑世平已等在厅中。
他见妹妹头发挽成髻,心里高兴。事成了,郑家与赵家绑在了一条船上。
“妹夫!”郑世平笑道,“早饭备好了,吃了饭咱们去西城看募的兵。家里的事我也交代好了,生意交给下面的人打理。”
赵烈改口道:“辛苦大舅哥了。”
郑世平笑道:“自家人,不辛苦!”
早饭桌上,郑世平给赵烈夹了满满一碗菜,又给妹妹添了半碗粥,嘴里絮絮叨叨:“往后你们到了海门所,缺什么只管写信回来…粮也好、布也好、药材也好,郑家的船,一个月跑两趟都使得。”
郑秋棠低头喝粥。
三人乘车到西城。
清晨的粥棚又开了锅,粥香飘荡——流民多,要让大伙吃饱、养好精神,施粥也更勤了。
赵烈翻看登记名册——登记青壮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有家眷,加上家眷,足有三千余人。
昨天来的流民不过千余,今日登记的已有三千多——消息传开,郡城一带的流民几乎都来了。
翻到“陈大牛”三个字时,赵烈用指腹轻轻点了点,没有说什么。字迹歪歪扭扭的,是陈大牛自己攥着笔杆写的——名册旁还按着一个通红的手印。
郑世平皱起眉:“妹夫,青壮加家眷,太多了!三千多人北上,海门所压力太大。过了春耕,要让这么多人活下去,怕是非常难。”
郑秋棠也道:“从现在到过冬、再到明年春种,可不是一时半会——这么多人靠施粥,撑不住的。”
赵烈摇头笑道:“你们顾虑的,都不是大问题。”
“其一,青壮入营每月有兵饷,领了饷银便可买粮养家——我不施粥,只卖粮。施粥养骄纵,贱价卖粮,反而人人有活干、有饭吃。”
“其二,这些人到了海门所,可以组织起来开垦沟渠、修筑工事——靠做工挣钱养家,一举两得。”
“其三——我在京时定下的一百万斤粮,算算日子,回海门所后不久就该送到了。”
郑世平点头:“妹夫考虑得周全!有粮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也尽可能多采买粮食送过去!”
赵烈传令:愿当兵的青壮集合。
又有零星流民青壮投奔,凑足了近七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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