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艰难——本官安抚百姓,已是不易。府库空荡荡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粮给你啊。”
他说着,还长长叹了口气,一副比谁都愁苦的模样。
赵烈猜到会是这个答复。
他本就没指望郡守掏钱——只是先把价开高,才好谈后续。
他跟着叹了口气:“看样子,白大人也为难了。”
白永昌见赵烈信了他的难处,面上露出喜色。
他就喜欢这样“单纯”的武人,一诉苦就信了。
支持可以,给钱粮——没有。
赵烈体谅道:“我也是东海郡人,知道郡里的难处,更知道大人治理地方不易——尤其海疆毗邻倭寇,常遭侵袭,大人辛苦了。”
白永昌连连点头,心里高兴。恩相来信说能支持就支持,也让他看看赵烈的为人。
如今看来,赵烈很识趣,是个好孩子。
他摆出悲天悯人的姿态:“本官每天一睁眼,就想着各县的百姓——头疼得很,焦头烂额啊。贤弟你是不知道,这东海郡的官,不好当啊…”
赵烈沉默片刻,道:“白大人既这么难,那我就不要钱粮了。我眼下缺的是兵——想在郡城募兵,从流民里挑些青壮带走。”
白永昌眼睛亮了:“好啊!”
他看赵烈越发顺眼,忙喊管家上好茶,热情地让座。待茶上来,他笑道:“贤弟啊!郡城流民多得很,你自己去,随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你的情——多谢你了!”
他心里盘算着。
没出一文钱一粒粮,赵烈还替他带走一群流民,少了多少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可要用在刀刃上。
流民过得去就行,哪能随意赈济。
赵烈要钱粮他不给,赵烈替他解决麻烦,这样的好兄弟,上哪儿找去。
“贤弟,你那八百兵…”白永昌到底精,试探道,“粮饷从何处来?”
“大人放心。”赵烈笑道,“粮草军饷,下官自筹——卖了些缴获的倭船,又托京里的朋友采买粮食,已有着落。断不会伸手向郡里要一粒米。”
白永昌一听不会要一粒米,放下心来,笑着给赵烈续了茶:“贤弟能自筹粮饷,实乃国之栋梁!”
赵烈饮了口茶:“我是大人治下百姓,替大人分忧,是应当的。既蒙大人允准,我这就去募兵,从流民中挑青壮带回海门所。”
白永昌笑道:“你尽管去!有需要本官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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