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长途汽车站附近。
周序看到“临江”两个字时,先想到林曼还没送来的备用工牌。发行日期也是五月十九日。姜岑在他恢复记忆的第二天准备把他转去临江,同一上午,三年前失踪的红色认证器也在那里出现。
“能确定是同一台设备?”周序问。
“硬件广播码能改,底层校验码很难。”技术员说,“目前九成以上。”
“谁带过去的?”周序问。
“日志不拍人。”陈警官说。
临江车站附近那天的普通监控保存期已经过了。警方只能从支付、车票和周边企业旧记录里往回拼。五月十九日早上八点四十一,有人用现金在车站寄存柜开过一个小柜。没有身份证登记,因为那排柜子当时还是扫码付费的旧型号。账号后来注销。
九点零六,柜门再次打开。
时间夹在认证器广播之后十二分钟。
寄存柜维修后台还留着一张故障截图。不是监控照片,只是设备自检时误保存的一帧广角图。画面很糊,能看见柜门前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左手提一只帆布袋。
看不清男女。
唯一能辨认的是那人没有拿行李箱。
如果姜岑真准备把周序送到临江,通常至少要有换洗衣服和证件。那个寄存柜里放的更像一件提前送过去的东西。
警方联系临江北河网点。站长已经换过两任,五月的负责人还在本地。他听见“周序”这个名字没有印象,看到预入职工牌才想起来一点。
当时有人提前替一个新骑手交过三百元工作服押金,还留了一辆二手电动车。车很旧,电池却是新的。负责人等了两天,人没来,就把押金原路退回,车在后院放了一个月,后来被当废旧车处理。
付款不是姜岑的账户。
是一个已经死亡四年的男人。
名字出现在ECHO名单第一位:许骁,ECHO-01。
周序盯着那张付款流水看了一会儿。名单上许骁的处置状态写“终止”。警方前面按这个结果查过,户籍记录、火化记录、家属赔偿全部完整。现在他的旧支付子账户却在半年以前替周序交了一笔三百元押金。
钱不大,甚至小得不像阴谋。
也正因为只有三百,才没人留意。
“死人替死人找工作。”陈警官说。
周序看向他。
“我那时候还没死。”周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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