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揉了一下眉心。
“你们这个项目的死亡时间太难记。”陈警官说。
周序没笑。他把许骁的资料翻出来。四十岁,原本做医疗设备销售,四年前在外地“意外溺亡”。照片里的男人很普通,发际线有些高,左眉上有颗小痣。和周序、陆衡都不像。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职业经历。许骁出事前一年,曾负责周氏一批骨传导认证设备的区域销售。
红色A05可能不是姜岑带去临江的。
也可能是本该已经死亡的ECHO-01。
这个判断把刚才那半个“姜”姓重新放回不确定里。设备领用单上的姓或许是姜,也可能是笔画受损后的别字。陈警官没有让任何人先下结论。
晚上七点,临江警方找到那辆已经报废的二手电动车残存登记。车架号对应的原车主是当地一个送菜工。五月十七日,他在二手平台把车卖给一个女人,现金交易,对方戴口罩,只说给弟弟找工作用。
送菜工看了姜岑照片。
“不像。”送菜工说。
林曼照片也不像。
他对那女人唯一有印象的,是声音有些哑,说话快,左手一直没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
又是左手。
广安同城老板记得三年前那个疑似姜岑的女人左手常戴手套;临江卖车人记得买家左手一直藏着。两段记忆隔了三年,来源都不可靠,可它们开始在同一个位置重合。
周序忽然想到姜岑家里那支注射器。她右手食指有针孔,惯用手也是右手。过去四十三天里,周序没见过她左手有明显伤。
“项目里还有别的女人姓姜吗?”周序问。
技术员正在查员工旧档案,暂时没有答案。周氏正式雇员里姓姜的一共有十七人,接触过九号仓的只有姜岑。外包和临时项目名单不完整。
周承川在电话里听完临江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只想起一个人。回声项目早期外聘过一名麻醉护理顾问,名字他记不全,大家都叫姜老师。对方只干了两个多月,后来没有进入正式名单。
“男的女的?”周序问。
“女的。”周承川说。
“和姜岑什么关系?”周序问。
“我不知道。”周承川说。
这句不知道没有让周序生气。三年前周承川坐董事会,不可能记得每一个外聘护理员。可“姜老师”第一次把第五枚认证器的半个姓变成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人,而不是姜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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