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集团申请法定恢复周既明身份。周序没碰茶。
七步程序虽然暂停,法院并没有判定他不是周既明。相反,目前越来越多证据支持两者是同一生物个体。周氏内部有一派认为,与其让身份长期争议,不如由集团申请法定恢复,把他重新纳入治理框架。说得好听一点,是恢复权利。
说得实际一点,是把他放回一个能被规则管住的位置。周承川本人反对。
“您反对我回来?”周序问。
“我反对周既明现在回来。”周承川说。
“有区别?”周序问。
“对你有,对集团也有。”周承川说。
最高权限重新打开是一部分原因,更现实的是,他根本不确定恢复后的周既明会站在哪一边。至于三年前,他同样没有真正确定过。这句话让周序觉得他今天至少没装。
周承川带来一份董事会旧会议纪要。三年前九月,周既明曾提出关闭回声项目,被四比三否决。三天后,他提交个人身份隔离方案。又过几天,假事故发生。
会议纪要里四张赞成继续项目的票,有周承川。
周序把那张赞成票摆到他面前。周承川承认,当时资金已经投入,六个对象又掌握太多内部信息,他判断项目仍能被控制,所以投了继续。事实已经证明,这个判断错了。周承川没有为自己找更好听的词。
他今天来还有一件事。ORIGIN这个账户在集团内部旧系统里找到了一条关联。它不是某个员工账号,而是周既明三年前设立的“原始授权代理”。当本人失联、死亡或无法作出稳定决策时,代理可以按照提前写入的规则执行部分操作。
所以ORIGIN最初并不是一个具体员工,而是周既明三年前设立的“原始授权代理”。代理本身可以发任务,也可以通过专门账户付款;真正能够改写规则的,是掌握主密钥的人。
主密钥现在已经在警方手里。可十一月十五日完整恢复授权被覆盖时,主密钥仍在姜岑旧终端隐藏分区。理论上没人取出来。除非有人复制过。
三年前真正接触过姜岑终端核心权限的人,周承川列出周既明、姜岑和程启明三人。他否认自己拥有主密钥,也知道这句话不足以让周序相信。周承川点头。两个人没有再谈信任。
临走前,周承川把一张旧门禁照片发给周序。三年前项目人员进核心区时,左侧太阳穴附近确实戴一枚骨传导认证器。赵士林记住的那道灯,很可能来自这种设备。认证器一共发过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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