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针角度从下往上。姜岑是右利手。她自己给左臂注射完全做得到。别人站在她正面给药,也同样能形成这个角度。
没有决定性答案。现场那支针剂上只有姜岑指纹。程启明的指纹没有出现。沈开元也没有。如果有人戴手套,证据不会说话。更麻烦的是,姜岑自己的录像里承认她掌握药物,也多次私自调整剂量。死亡可以被解释成意外、自行用药,也可以解释成他人给药。陈警官没有急着定性。
“现在能确定的是,你离开后至少有两个人进过或接近过现场。”陈警官说,“你不再是唯一最后接触者。”
周序听懂了。这不是无罪证明。只是那只一直扣在他头上的手松了一点。够用了。上午十点,顾律师带着材料去了法院,申请冻结周氏医疗的死亡信托处置。周序没有去。他还有一件事想做。他回了一趟快递站。老曹刚分完早班件,正在院里吃泡面。看见周序,他把旁边塑料凳踢过来。
“警察没关你?”老曹问。
“暂时没有。”周序说。
“那十二万六怎么办?”老曹问。
“箱子找到了。”周序说。
老曹先松一口气。
“药呢?”老曹问。
“不知道。”周序说。
老曹脸又垮下来。周序笑了。这是姜岑死后,他第一次真的笑出来。老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骂他神经。站里还保留着他的个人箱子。两件工作服、雨鞋、备用充电器和半瓶胃药。周序把东西装好,准备走时,看见分拣台下面压着一只薄薄的白色文件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老曹说昨晚夜班清仓时发现的,不知道谁塞的。没有快递单,也没有寄件信息。周序打开。里面是一张员工入职登记表。三年前,他第一次来站点时填的。姓名周序,二十八岁,未婚,紧急联系人空白。最下面“本人确认”一栏,是他的签名。文件袋里还有一张旧照片。拍摄地点就是这个站点后门。三年前十一月二十日,老曹正把一件新工作服递给他。周序头上缠着纱布,脸比现在瘦,手里只有一个小行李箱。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他没问过去。”字不是姜岑的。老曹拿过去看,脸色慢慢变了。
“这照片谁拍的?”周序问。
老曹盯着照片。
“有个女的。”老曹说。
“姜岑?”周序问。
“不是。”老曹说。
老曹记得那天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把周序带到站点,说是亲戚介绍来找工作。女人穿得普通,戴眼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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