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第一次。从那天开始,他的旧记忆恢复速度明显加快。项目要求姜岑再次清除。她拖了四十三天。
“这四十三天不在任务里。”录像里的姜岑说。
她只说这一句。没有解释这四十三天算什么。视频里沉默了很久。姜岑起身把桌上一个碗拿去厨房。镜头拍着空客厅,能听见水龙头和碗碰到水槽的声音。过一会儿,她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只黑色马克杯。那只杯子周序在现场照片里见过。杯底有一道磕口。姜岑喝了一口水。
“他不记得也好。”录像里的姜岑说。
她把杯子放下。
“有些事记得不是奖赏。”录像里的姜岑说。
接下来她才说到出逃。她买了两张车票,准备十一月十七日一早离开。目的地只是第一站,后面路线没有电子购票,全用现金。沈开元负责接应。周序没来。姜岑在汽车站等到七点二十,给他打了十三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她回到云栖公馆时才发现,周序的手机在前一夜已经执行深度清理。
“不是我做的。”录像里的姜岑说。
周序抬起眼。录像里姜岑把手机清理日志举到镜头前。执行时间十一月十七日凌晨二点十三分。认证方式是周序本人指纹和面部。可同一时间,物业监控拍到姜岑独自在家。也就是说,深度清理是周序自己做的。或者有人拿到了足以通过他生物认证的东西。姜岑无法确定。
“如果是他自己做的,那说明他在发烧那晚想起了比我知道的更多。”录像里的姜岑说。
她没有再往下猜。最后一分钟,她把一张纸放到镜头前。那是一份手写名单。程启明。周承川。沈开元。姜岑。周既明。五个名字旁边各有一个时间。只有周既明后面没有日期。
“如果我死了,不要按名单顺序找。”录像里的姜岑说,“名单里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包括我,也包括你。”
画面晃了一下。姜岑像要关手机,又停住。她没看镜头,只看桌边那只空椅子。
“周序要是还在,就让他过自己的日子。”录像里的姜岑说。
“周既明回来不回来,我不管了。”视频结束。办公室里只剩电脑风扇声。陈警官没有评价。周序也没有。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想起汽车站旅行袋里那袋开始变软的橘子。姜岑大概是在等他的时候买的。她计划得很细,现金、衣服、车票都准备了,最后还是没走成。不是所有计划失败都有戏剧性的原因。有时候只是一个人没有接电话。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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