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基础盘十三辆车只有一辆停在北郊。
那辆车下午刚换一只水管卡箍,检修工要等发动机冷下来再复查渗漏。其余十二辆分在十一条路上:五辆送年末餐饮与常用货,三辆跑布草回程,两辆北线,一辆取维修件,一辆轮换处理已确认临时单。仓储公司的车另在自己的表上,酒店礼宾车也不混进来。
过去这种晚上,白鹭三楼总图前至少站三个人。阿木会拿一支红笔把最重要的客人圈出来,哪家临时加桌、哪位老板要车、哪处缺酒,全在一面墙上抢位置。我的电话每响一次,红笔便可能改一条线。
总图已经拆掉,墙上只剩深浅不一的印子。
杜成把基础盘摘要传真到白鹭,只报三项黄色:北线桥口拥堵,预计晚二十五分钟;岚桥一辆布草车回程多出四十一包,需核是否有其他店混装;南岬普通客户临时要两箱高价酒,未预付,已经拒绝装车。没有红色安全事件,不需要共同响应。
我看完,没有回一句“照办”。回执由黎真签收,表示白鹭已知,不表示总部批准。十三辆车仍按杜成和各合同的钟走。
阿木在北郊。他已经签基础盘运营主职,今晚第一次不带白鹭门禁总钥匙。梅秀坐共同响应值班室,只能看各方最低能力和紧急联系人,看不见赵坤仓储十二辆车的实时位置。两个人在同一院子里,中间隔一扇玻璃门,各有一部电话。
北线司机八点打来,说桥口不是普通车多,是一辆货车抛锚占掉半幅路。后面车流仍能缓慢通过,货物没有温控危险,客户同意延三十分钟。杜成不触发共同响应,也不让司机逆行绕一条未核小路。司机熄火等待,预计多用的工时和油按基础盘承担。
若我接电话,很可能会叫阿木找交警熟人或让仓储车从另一头接。两种都未必错,却会把一个能按合同处理的延误重新抬到老板层。杜成只通知客户,二十五分钟后道路恢复。车晚到二十二分钟,仍在对方仓门关闭前完成交接。
岚桥那四十一包布草更麻烦。
回程单写三百八十六包,车上实际四百二十七包。司机认为婚宴换台多,现场临时增加;洗衣房说当晚宴会规模不可能多四十一包。若按过去做法,车先回青川总洗衣,第二天再找;现在岚桥洗衣由经营方负责,车属于基础盘,混装中可能有青川酒店、海皇宫或普通客户的物品,任何一方都不能先拆。
司机把多出的四十一包停在车厢隔离区,封条不破。杜成核沿途三处装车,发现第二站一家普通餐厅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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