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付款页,它没有一千八百万现钱。
首期三成,在交割后进入赵坤账户;四成分三年支付,与仓储客户、酒店利润和海皇宫经营许可挂钩;最后三成是业绩对价,若管理网络、统一采购或三家酒店中任何一项没有按预测延续,买方可以扣减。赵坤若离开后客户自己走掉,也可能被算成交割价值没有兑现。
报价高,是因为把未来几年尚未赚到的钱写进今天。
仓储六成值多少,文件没有单独写。十二辆车、仓库设施、客户合同和营运资金合在一个估值;仓库用地与部分建筑属于另一家公司,买的是租赁、设施和业务,不是一块完整土地。海皇宫经营公司部分股份可以卖,商号与牌照是否随行需其他股东确认。三家酒店股权更窄,赵坤只能卖自己持有的那部分,不能连我的股份、员工和管理合同一起交。
九月以后我们费力拆开的边界,反而让买方第一次能给每一项真实报价。
“你想卖?”我问赵坤。
“我想知道它值不值得卖。”赵坤回答。
他在二十九日把侧报价收进口袋,不是为了等我先低头。当天夜里,他让自己的律师通知发件方:任何方案若包含青川不属于他的资产,不再讨论;若只买他的真实权益,可以重新报价。第二天,企业主投资载体便送来这份。
旧侧报价仍在。赵坤把它从西装内袋取出,折痕更深,却没有签。他说那张纸证明有人愿意用副账解释和三成新公司份额诱他替别人开门;新报价证明没有那把门,市场仍愿为仓、车、酒店股份与海皇宫现金流付钱。
“所以你不需要背叛我。”我说。
“也不需要陪你一辈子。”赵坤回答。
我承认。
如果我把新报价抢走、叫阿木查买方或用三家酒店合同卡住赵坤,他便更有理由认为所有清楚边界只是为了保我的控制。可我若装作毫不在意,也是在撒谎。赵坤卖仓储六成,十三辆日常运力不会立刻停,价格、优先顺位与供应信用却会重新谈;他卖海皇宫,旧港夜间客源和酒水体量会改变;他卖三家酒店股权,我会与一名不认识的新伙伴坐同一张桌。
《孙子兵法》里讲知彼知己。年轻时我常先查对方最怕失去什么,再把那一项压到桌边。面对赵坤,我没有再猜他怕什么。我让他自己把准备留下的东西写出来。
周萍没有同行,我从餐室边柜取一张海皇宫便笺,推到赵坤面前。
“若一千八百万全是真钱,你仍不卖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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