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报价若传出去,你会以为我昨晚已经和谁碰杯。先让你看纸,省得以后查我的酒杯。”
这句话也在提醒我。假死以后,我很容易把一通电话、一辆车与一顿饭都当成布局。有人确实利用过这些习惯,更多人只是做自己的生意。
十二点四十分,我们从小餐室出来。海皇宫午间员工已经开始摆今晚的桌。赵坤没有留我参加年末宴,也没有让人送一只贵酒箱去白鹭。他站在二楼栏杆旁,看清洁工测试第一排彩灯。
“今晚还关灯吗?”他问我。
十二年前我让十六家店在一个星期五同时关灯,逼海皇宫坐下;八月假死夜里,白鹭、金鸥、海皇宫又按预案先后熄灯。两次我都把灯当成让别人作选择的形。
“各家按自己的客人关。”我回答赵坤。
赵坤点头。他没有说这意味着我输,也没有说海皇宫会陪我亮到午夜。
离开时,他的司机已经去接客,盛勇开E280在门外等我。不是我临时从酒店调的,上午预约表本就留了十二点半到两点的管理行程。门童替我拉开后门,赵坤仍站在台阶上,右手戒指在白天没有灯光可反。
他在海皇宫等了我一小时,最后谈了两个多小时。桌上没有兄弟誓言,只有一份能让他离开的报价和一页要求他离开前先通知我的纸。
车开出旧港时,我知道自己没有留住赵坤。
我只是没有再用一座城的依赖,冒充他必须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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