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载夜班员工回宿舍。
明总监的项目经理问,那辆进口S级为何不在资产表。
酒店经理把九月转让订单、定金回款和车辆从未入账的材料给他。二十四万多元退回以后,进入过工资与项目往来核对;没有一辆不存在的车还挂折旧,也没有为了提高估值继续写“待交付豪华礼宾车”。
项目经理说,同行有些酒店会把购车意向、长期订房和未签婚宴都算进明年增长。我问他愿不愿意按这些数字放款。他笑了一下,把问题划掉。
资金方看得最久的不是大堂,是冷库、洗衣收发口、消防泵房和员工餐厅。前厅的铜字与石材已经建好,不能替下一场事故降温;后场每一只备用泵、每一段电线和一名能顶夜班的主管,才会继续花钱。酒店原计划更新大堂灯和背景墙,预算四十余万元,已经延后。厨房新增冷却槽、测温设备与分区改造不到二十万元,先做。
走到员工通道,明总监问酒店一百一十八名员工是否全部由项目公司承担。
经理回答,长期员工一百一十八名,旺季宴会与清洁另用备案临时工;培训楼、礼宾车和管理人员中还有部分费用按服务合同分摊。四百多人的那张总名单属于青川关系盘,不是这一家酒店的工资册。若把所有人写进项目,现金模型会虚高;若在融资时把分摊人员都删掉,酒店又会把真实管理成本藏起来。
员工代表岑婶拿出最近三个月的分摊表。每名借调员工有原雇主、服务时数和项目确认,食品事件加班另列。她不懂投资回报,却知道谁在这栋楼做过一夜,不能因为资金方只看本项目便让那一夜消失。
明总监看完,没有要求把员工姓名整套带走。他们只留匿名人数、岗位和金额,个人病假、家庭情况仍按二十二日的副账权限处理。
十点半,检查转到白鹭。
资金方的第一版担保附件写:“贺青川名下白鹭物业及顶层住宅、青川管理商号、全部车辆与关联经营权益,为本额度提供连带保证。”这句话像很有保障,里面却只有商号与部分股权可能由我处分。
白鹭所在的楼有长期租约。房屋不在我个人名下,土地也不是我能拿去抵押的东西。二〇〇〇年我买的是经营公司七成、旧设备和一批经营权利,不是把整块地装进身份证。顶层那两间房一间会客、一间睡觉,床边立着文件柜,楼下传真机凌晨也会响。它在生活上是我住得最久的地方,在产权上只是公司租赁场所里的工作套间。
律师问我在澜城是否另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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