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赵坤没有去海皇宫。
他在白鹭一楼那张长桌旁坐了四十分钟。右抽屉仍被顾北山的小铜锁扣着,透明板下面六行B.L.记录已经标停止。赵坤把真实资金方的两年平台方案放左边,把那份未签报价放右边。两张纸像两条路:一条有公司、有钱、有成本,也有退出压力;另一条没有签名,却承诺一次解释所有历史。
“你准备拿哪一张?”我问赵坤。
赵坤说都不在今天拿。两年平台是否接受,由青川酒店与岚桥项目分别表决;历史报价没有主体,不能签。但他不会把第二张撕掉。
我问为什么留。
“因为你会把能退的都退。”赵坤回答,“牌退,车退,管理退,仓库也说不是你的。今天你还有两千万真实权益,明天再有人拿一页旧纸来,你可能又先承认别人。我要知道另一套完整解释能走到哪里。”
他的担心不全是借口。
九月以来,我把六十三处按四本账拆,七处退出,八处改关系,十九辆日常车变十三,三家酒店拒绝统一并表,河内仓不进资产。每一步都让不属于我的东西退回,也让赵坤投入的供应与酒店规模失去一部分网络溢价。他出现金、买十二辆车、建仓、投酒店,不希望公司最后只剩一群随时能走的合同。
“合同能续。”我说。
赵坤回答,合同也能在最缺钱时不续。资产有门、有车、有设备;服务关系若全按选择,它的价值在融资表上会被折。我们不可能用一句尊重退出,让银行和新钱替所有波动承担。
我没有否认。只是问,拿副账换共同控制,能不能让合同更愿意留。
赵坤说不能直接,却能让权利集中,减少每次出事都重新找十二类人。他看够了四十六页尽调、十一项投票和一盆冷酱后七十多个电话。若有一家公司承担,错也至少有人一处认。
“一处认,也是一处拿。”我回答赵坤,“B.L.最早也是把难写的事放一处。每个人只借一次,最后谁都说不是自己养大。”
赵坤用黑玉戒指轻敲桌面。他说新公司不是回格,有股东、审计、董事会和资本。制度可以设计,不必因为旧位置坏过,永远不集中。
这点我同意。我不是反对公司化。后面本来就要把能正式化的权益正式化。争议在顺序:先由相关人签,还是先把解释装公司再清。赵坤愿意用集中换速度,我更怕速度把旧人的不同意变成折价。
两个人谈的不是谁更讲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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