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更怕哪一种损失。
赵坤怕资产散、信用折、外部人在我们分歧时一块块买;我怕模糊集中、名字继续替别人签、公司规模把真实边界压平。仓库火灾后他拿现金,我拿订单,正因两种怕的东西不同才合得起来。如今同样差异开始把我们拉开。
顾北山坐在靠窗座位,没有插话。直到赵坤问他若所有早期相关人都确认,是否支持统一公司,他才说支持能写清的公司,不支持一只“以后再清”的池。顾北山也不是守旧到不让任何权益进宽账;窄账的目的本来就是有一天转正式,而不是永远神秘。
赵坤把未签报价翻到历史稳定池一页。资金方已经否认这六分,原报价方仍可能单独交易。他问顾北山,若六分降到一分、没有表决、只做待认领权益,是否可接受。
顾北山回答,不看比例。零点一分若替十个人投,也不行;六分若六个真实人各自确认,可以。比例不能替身份。
赵坤没有再砍。他从公文箱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一份只发给他的补充意向。没有自然人签名,落款同样“历史相关方”。内容比共同报价更短:若赵坤协助将三家酒店与河内仓纳入统一控制,对方愿提供最后一份原件的完整副账解释、协助处理历史稳定池,并支持赵坤在新公司持不低于三成。对我的位置只写“管理与品牌权益按尽调折股”。
换句话说,对方愿让赵坤用仓储和现金做入口,把我从与他对半的酒店股东,变成按管理网络估值的一方。
“什么时候收到?”我问赵坤。
赵坤说二十八日会面前,夹在他的报价原件里。他没有交资金方,也没有回。今天拿给我看,是因为共同回函要求两个版本公开;若藏,下一次谈判已经不公平。
他愿意给我看,不代表愿意销毁。
我看完把纸推回去。没有伸手扣留,也没有让阿木查寄件。赵坤是独立股东,收到一张报价有权保留;只要不以公司名义行动、不动共同资产,白鹭不能把他的口袋当证据柜。
“你会答应吗?”我问赵坤。
“今天不会。”赵坤回答,“明天不知道。”
这个答案比一句永不背叛更真实,也更冷。
赵坤给出自己的条件。
只要三家酒店的股东权、仓储服务和河内合同仍按现有协议,他不会单方谈共同控制;任何报价必须同时送我、项目方和相关员工,不接受只给他三成的侧信;若我以后打算出售管理与品牌,也先通知他。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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