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早晨,青川酒店退了四十七间房。
有公司取消年末团队,有婚宴主家把外地亲属转去别处,也有散客在前台问完检测便离开。四十七不是同时住院的人,也不是四十七间都吃过冷酱。酒店出了食品流程问题,客人不愿承担自己无法判断的风险,取消有理由。
按合同,部分临近入住本可扣定金。项目公司决定涉事公告发出后四十八小时内,所有餐饮相关团队可全额退;单纯住宿的客人免费取消,愿保留的送一份外部检测摘要,不用送酒水券遮。退款二十余万元,未来房费和餐饮收入另少几十万。
空房不会像撞坏的车一样摆在院里。账面只显示少收入,清洁员、前台、厨房和礼宾的固定工资仍在。那天中午,酒店一百多间房只有四成左右入住,宴会厅一半灯没开。三辆黑色凯美瑞停两辆,E280仍按预约送一名没有退房的商务客。司机不能因为车闲便少发基础工资。
赵坤建议用低价团补。旅行中间人愿在两天内送六十间夜,价格低四成,条件是早餐和接送全包。空着也是空,收一点总比没有好。酒店经理却算出在当前厨房限量、外部检查和额外接送下,低价团的增量收入只略高于直接成本,还会让刚复核的厨房立刻超负荷。
我们只接二十间,分两天,不为了把入住率照片做满一次塞六十。其余房继续空。富的酒店不是永远满,能承受几天空房、不让每一间都必须今晚变现,也是一种资本。
决定以前,赵坤、酒店经理、黎真和我在空宴会厅算了半小时。桌上没有酒,只摆旅行中间人的房量表。
“六十间夜进来,外面先看到入住回升。”赵坤指着表对经理说,“厨房只做简单早餐,车分两趟,不一定亏。”
酒店经理回答赵坤:“表上的六十间是上限,不是保证。他可以第一晚送四十,第二晚只送十;我们却要为六十准备人和早餐。”
“空房也要开空调、留前台。”赵坤说,“多十间便多十间收入,不能因为单价不好看全不要。”
黎真把成本页推给赵坤:“客房直接成本不是全部。现在冷菜限产,团队早餐要增加热食;两辆Innova已有排班,外租车按年末价;中间人还要十五日账期。若只到十间,我们先替他垫全部准备。”
赵坤问经理:“你到底能稳接多少?”
“每天二十间,不抽已排车辆,不加临时冷菜。”经理回答,“超过二十,要么改早餐,要么让中间人预付一半并确认最迟取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