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点,青川酒店宴会厅坐满了人。
不是一场大宴,是四场年末聚餐与一场婚宴同时开。厨房从中午便按场次分冷菜、热菜和酒水,三辆凯美瑞在门前接送,E280去机场,Innova一辆送团队、一辆留员工夜班。酒店增资刚进,供应款已经付,外面看不出两周前我们为现金保护改过几十页。
六点二十分,一名客人在二楼洗手间呕吐。
六点二十七分,同桌另一人腹痛。值班经理先叫合作诊所,停止该桌继续上菜,保留已经摆出的食物和菜单。六点三十五分,第三名客人说恶心,却没有呕吐。三人中两人下午一起在外吃过东西,一人只参加晚宴。原因未明。
宴会用的冷拼里有一批二十三日到货的海鲜,供应商同一批也送岚桥和车站酒店。值班经理按食品异常表冻结青川酒店同批次库存,通知另两家核是否使用。电话到白鹭时,我刚从中立账房回来。
听见三人、同一桌、共同供应商,我第一句话是:“三家酒店厨房全停,同批货和今天做出的冷菜全部封,没上桌的宴会先别上。”
周萍把原话写成紧急命令,送红姨第二确认。
红姨没有签。
她在电话里问四件事:三家停的是全部厨房还是涉批食品;今天冷菜包括哪些批次;未出现症状的四场客人怎么处理;谁有权判断恢复。周萍无法从我的一句话回答。
“先按最安全的做。”我对红姨说。
红姨回答,最安全不是把不清楚写成全部。厨房全停会让正在烹饪的食物留在危险温度,也会让几百名客人同时离场;若问题来自单一冷菜,混乱可能扩大。她要求现场食品负责人、诊所和三家酒店分别报事实,再下范围命令。
我想起九月南岬伤者那张退回传真。那时三处空格是伤情、司机与费用;这次空格更多。我仍然不喜欢在可能有人中毒时等纸。红姨没有让我等完整调查,只把立即动作分开。
青川酒店:停止涉事桌全部菜品,冻结同宴会厨房留样、同批海鲜与共用冷酱;其他四场暂停新增冷菜,热菜在温度与批次核后继续;联系同桌所有客人,任何不适由诊所接。
岚桥与车站酒店:立即冻结同一供应批次,不停止无关厨房;核当天是否使用、留样、收货温度与客人情况;十五分钟内回报。
供应商:暂停该批次继续配送,封存仓库余货与运输温度记录,不得自行销毁或换标签。
恢复权:由各酒店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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