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衬衫。那人由委托方叫“贺先生”,出示一套蓝皮证件和阮文山授权复印;年轻经办的任务是翻译与递表,不负责辨青川内部身份。吴程冻结以后,他把材料留桌,按东衡指示离开。
“你为什么在表上签白立?”我问年轻经办。
年轻经办回答,东衡给他的中文执行名就是白立。他第一次接跨地项目,认为业务名只用于让客户好叫。法律服务确认由东衡盖章,车费与工资也进东衡账。他没有想到同一名字已经在另一家公司用过。
东衡负责人承认名字由委托摘要建议。摘要写“中文联络仍用白立”,他们没有查是否为岗位码。一个外部事务所为了让客户感觉交接连续,沿用了别人提供的方便称呼。年轻经办做过真实翻译,也因此替一个位置增加了一张年轻的脸。
他见过灰衬衫男人的证件吗?只见蓝皮封面和复印页。复印页照片模糊,出生日期与我不符一位,和白敏记得的号码错位相同。年轻经办不认识我本人,委托摘要又附方启荣付款证明,便没有提出异议。
这不是说他毫无责任。负责人变更涉及自然人死亡,东衡只核任务摘要、没有回拨青川公开电话;年轻经办又以业务名签执行表,让真实经办隐藏在事务所后。东衡同意在内部记录改回法律姓名,并向吴程仓库出具更正。是否承担进一步责任,由合同争议处理,不在白鹭门口决定。
灰衬衫男人的身份,年轻经办只知道一个本地称呼和一部临时电话。称呼在登记中能对应数十人,电话为预付卡,二〇〇八年使用这种卡的人占绝大多数,单凭号码无法锁定。我们没有让他在一排居民照片里乱认。能确认的是,灰衬衫比他熟悉青川流程,委托摘要有些问题甚至由灰衬衫当场补充。
“他听谁的?”黎真问年轻经办。
年轻经办说,灰衬衫不常打电话。白立在仓里与人争材料时,他站后面;离开后却由他决定不回东衡,直接上另一辆车。年轻经办觉得两人地位相反:白立像在办事,灰衬衫像在核办事的人。
这与白敏记忆一致。灰衬衫不看货价,只看回答从哪里出来。他不是最外层跑腿,也未必是最终委托人,更像某个席位的现场校验者。
年轻经办离开时,把自己的业务名名片交回东衡。他没有因配合便得到青川工作,也没有被写成举报人。以后他仍可做翻译,只不能再以白立替不同委托人制造身份连续。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债权服务公司带原件到会计事务所。
原件没有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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