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周萍查到它二〇〇四年至今换过三次门牌,第一处是码头旁账房,第二处并入仓储公司的旧结算室,第三处在城东一栋小楼。方启荣曾经掌握过回程签收,解除职务后仍在调查,不能让他单独带路。黎真让白鹭只封存现有租约和钥匙记录,等我回去再查。
两条澜城线已经有人接住,我留在河内便不是把全城晾在身后。
当天下午,租车行司机同意到东衡事务所作一份行程确认。他只负责开车,没有听委托内容。八月十八日,白立与灰帽人从东衡上车,先到复印铺,再去吴程仓;白立一路打电话,灰帽人坐后排看一只牛皮本。二十七日只有灰帽人,路线相同。两次来人都按公司包车结算,没有私下给司机钱,也没有要求绕开登记。
司机记得灰帽人会用当地话报路,口音并不特别,但遇到办事点门卫时改说普通话。这个特征不能缩到某一地区。河内每天都有许多会两种语言的人。司机能确认的只有身高、衣着与左手完整,仍看不清正脸。我们把陈述附入照片档,不让他在十几个相似侧影里硬挑一个。
十月十二日,白敏照常值周日班。她没有因为调查暂停正常客户。上午三份传真、一次合同领取、两名司机来补回单,每件都按原流程走。我坐在角落等东衡是否有新回复,才发现她一个周末能接触的名字比许多管理层一周还多。兼职并不等于边缘;一个只守外门的人,恰好看见谁总想从外门直接问到内柜。
中午,商务酒店来问是否续房。十月初前台大厅还坐满旅游团,第二周空房明显多了,酒店主动把协议价再降一档,希望我们延住。二〇〇八年上半年河内高档客房仍紧,到了年末,外地订单和会议开始变慢。我的两间房不可能决定一家酒店生意,却让前台愿意多送一日洗衣和延迟退房。所谓大老板的待遇,在这里不是有人把整层清空,只是连续付款记录让经理肯签一个更低的企业价。
黎真只续到十四日。查人不能因为房价便没有截止日。
下午,赵坤从澜城打电话。他说三家酒店十月第一周预订比九月同期少,进口酒商又调整报价,客户委员会要在十五日开会。他没有催我为了他的会回来,只问旧酒店柜子是否会影响项目产权。我告诉他目前只涉及文件保管,不等于酒店归属变化。赵坤让自己的人参加十五日盘点,要求任何从柜里找到的纸先封,不准红姨一方单独解释。
这个要求合理。我同意,由项目公司、青川、赵坤方和员工代表四方见证。我们仍有分歧,却没有因为河内出现一个人便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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