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超过约定时长,合并不能靠少睡觉完成。
第一天试跑便乱了。
六点二十分,一辆送完早餐的旧车在岚桥接布草时等了四十分钟。洗衣房新负责人没有收到回程清单,认为车已不属青川统一调度,不许仓管装货。司机给阿木打电话,阿木又让他“告诉对方是川老板的安排”。这句话刚出口,岚桥仓管便按反向核验拒绝。司机空车回来,城西三家旅店的脏布草留到下午,第二天干净库存差点不够。
我没有去岚桥拍桌。周萍把十四个时间窗分别传真给项目,要求收件人回拨确认。每条线上不再只写车号,增加货主、承运公司和临时改动由谁批准。岚桥只需认自己签过的布草运输,不必认“川老板安排”。第二天同一辆车到门口,仓管按编号装车,用时十二分钟。
第三天,真正的意外来了。
那辆轮换应急车上午检查时发现后轮胎侧鼓包,不能出车。十三辆立刻只剩十二辆。偏偏南岬一处旅店的水泵烧坏,地下储物间开始进水,里面有四十箱干货和一批备用床垫。旅店不是青川自营,只在服务册里,按新边界无权直接叫车。老板打到阿木手机上,说愿意付双倍,只求一辆车赶在雨大前搬货。
十二辆都在路上。最快一辆两小时后回来,水不会等。
阿木看着铁板上空出的六只钩,第一反应是给邓老板打电话。邓车刚退出三天,下午没有固定订单。若按过去关系,他可以让司机先去;按新账,必须由南岬旅店与车主直接确认价格和责任。阿木嫌手续慢,拿起电话时又想说“川老板担保”。
我让周萍同时拨三方。旅店老板在电话里说明货物、现场进水与装卸人数;邓老板报车辆位置、半日价格和不能运输泡水床垫的条件;青川只作为既有服务方核实旅店身份,并派两名熟悉仓储的人去分货。三方口头确认后,传真单先发到车主附近的一家修理铺,由司机签收,原件当晚补回。
邓车四十分钟后到南岬。干货全部转出,床垫有七张底部进水,单独装在旅店自己的小车上。费用比青川合作价高一成,仍远低于货损。邓老板没有因为退出便成了敌人;他只是从一把挂在阿木铁板上的钥匙,变成一名可以说不、也可以按价接单的车主。
阿木晚上到白鹭交异常报告。他把“调用邓车”写在第一行,我让他改成“南岬旅店临时租用,青川核身份并提供装卸”。他觉得几个字没有区别,车最终还是他找到的。
“区别在下次出事故先找谁。”黎真对阿木说,“你可以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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