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车更难。湿布草属于三家小旅店,洗衣房收件时已经计重,半途中断后,谁也不愿把一车带着水的床单接回去。若全部堆到白鹭,太阳出来前便会有味。岚桥房东说机器下午才能修好,要求邓车继续留到晚上;邓老板不同意免费占车。
我们把终止与临时运输拆开。退出交割到五点三十分结束,邓车的合作关系从那一刻终止;五点三十分以后,由岚桥另行按半日价格租车,司机是否继续由本人选择。邓老板开出价格,比原合作成本高一成,却低于临时市场价。岚桥接受,费用由洗衣房承担,不再从青川共同准备金里拿。
车仍停在原处,钥匙却先从阿木手里交回邓老板,再由邓老板按新租车单交给自己的司机。动作只多了不到一分钟,责任已经换了一遍。下午机器修好,湿布草完成洗烘,邓车送完三家旅店后离开北郊。从此它若再进青川线路,也是一笔新的服务,不是阿木喊一声旧车号便能回来。
两把钥匙从铁板取下,十九变成十七。
上午八点,赵坤派方启荣原来的副手来取仓储公司四辆车的调度钥匙。那人没有进白鹭,只带公司董事会新出的车辆使用通知、四辆车的登记与保险副本。方启荣已经被解除职务,通知由赵坤与新财务共同签。四辆车过去虽每日进入总调度,购置款、折旧、保险和主要油料一直由仓储公司承担。青川网络收缩以后,赵坤不愿它们继续凭口头任务跑服务项目,再由仓储公司承担事故。
阿木觉得这四辆车本来就在共同供应协议里。他拿出二〇〇一年火灾后的五年合同,合同早已到期,后三年依靠年度服务表续行。最新一张表只写仓储公司向三家酒店与青川自营项目保证运力,没有写六十三处项目都可无条件调车。过去服务客户临时缺车,阿木顺手安排,只因仓储公司也从那些客户的酒水订单里挣钱。如今部分客户退出青川服务,订单未必还进赵坤的仓库,车自然不肯跟着旧习惯走。
赵坤上午十点来到车场。他没有派人强拿。四辆车已经停在东侧,油箱、随车工具和昨夜货单都等双方验。赵坤提出保留两辆在青川基础排班,专供三家合股酒店和白鹭自营项目;另外四辆回仓储公司,其他项目需要时按单租用。价格沿用上季度对外成本,不趁退出涨价,但每一趟必须写货主、付款方与事故责任。
阿木对赵坤说,这等于从自己车队租自己的车。
“哪一辆是你的?”赵坤指着东侧四辆车问阿木,“你出过车款,还是保险写你名字?”
阿木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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