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买下酒仓隔壁那座库房时,先买了两千四百箱酒。
酒没有搬走。两千四百箱仍叠在原仓,封条、垫木和看仓的人都没换,只是最外一排挂上了海皇宫的黑牌。赵坤拿着已经付清的货单告诉澜城,往后三个月,常用的三个牌子有一半先属于他。
消息传出来那天,白鹭楼下一共来了十六名店主。有人要求立刻多发两个月的货,有人准备带现金去仓库抢,还有两家已经把进价偷偷加到客人账里。真正短缺尚未发生,价格先被一张货单推高了。
黎真查完二十九家旧店和十二家新客户的库存,按正常销量只能维持十一天。南仓还有一批货在路上,酒商却没有写明到达日期。若所有店同时加订,六辆自有车和十一辆合作车一天也拉不完,更不用说仓库未必肯放。
阿木问我:“是不是先把赵坤那两千四百箱扣住?酒在我们的仓,钥匙也有一把在杜海手里。”
我回答阿木:“货单上是他的名字,谁拿钥匙都不能把酒变回来。先扣一次,以后没人敢把货放进我们的仓。”
我让黎真通知四十一家客户:按过去六周的平均销量发货,不接受超过一成的临时增量;婚宴、开业等早有订单的,出示收款单后另排;任何店若转卖配额,下一周只发实际消耗量。价格仍按原合同,白鹭不因为市场传言加一元。
这项办法先得罪了自己人。海堤酒馆的老板梁庆带着三万现金到白鹭,要求一次拿走两百箱。他说钱已摆在桌上,不卖便是我没有货。
黎真把梁庆过去六周的用量推给他。海堤平均每周十八箱,库里还有二十七箱,两百箱足够他卖近三个月。梁庆承认有人愿意按高两成的价格接货,却坚持这也是做生意。
我对梁庆说:“你可以做这笔生意,但不能借四十一家共同的配送价做。按正常用量领十八箱;其余去市场买,车也自己找。”
梁庆指着我问:“赵坤先买两千四百箱叫本事,我买两百箱就叫抢?”
我回答梁庆:“赵坤付的是现货全款,也承担卖不掉的风险。你要的是先占大家的合同配额,再把缺货风险留给别人。两张账不一样。”
梁庆把现金装回袋子,当晚就去海皇宫。第二天,澜城传出白鹭没有酒、只肯靠规矩拖时间。还有人说我在白鹭欠顾北山二十四万元,买六辆旧车又掏空金鸥,赵坤只要再等十一天,供应网会自己倒向他。
这些话一半是真的。白鹭现金并不宽,顾北山的份额款还剩六个月,车队也刚从亏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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