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若为了证明我有货,临时向外地高价买两千箱,现金会先断;若照常发,十一天后新货不到,同样要违约。
我没有去找赵坤,先把酒仓的库位图贴到了白鹭。仓里哪些货属于赵坤,哪些属于供应账,哪些已经有店主预订,全用不同颜色标出。每天下午六点更新一次。店主可以亲自去看,但不能进库搬货。看到空位比听我保证更难受,也比听谣言更有用。
第一天发货后,共同库存剩九点七天;第三天剩七点九天;第五天,路上的新货仍没有确切日期,只传来一场暴雨冲坏北线桥面的消息。白鹭一楼开始有人守着更新表,数字每少一格,便有人打电话问赵坤肯不肯转卖。
赵坤没有涨价,也没有卖。他每天让海皇宫从自己的黑牌区提走八十箱,速度略高于平日用量,却不够形成公开倒卖。照这个速度,他的两千四百箱能用一个月。外面的人因此更相信他提前知道会缺货。
第六天晚上,老阮来白鹭。他身上有酒味,袖口却很干净,说明喝酒的地方不吵,也没人泼杯子。他承认赵坤请他在新库房二楼坐过,问过北线哪几座桥能走重车,哪家酒商愿意赊一个月。
我问老阮:“你怎么回答?”
老阮说:“能从账上查到的都说了。查不到的,得看他以后是不是我的合伙人。”
我又问:“他给你什么?”
老阮回答:“没给钱。他说新车由他买,路线算我的,青川只出订单。以后车队三个人分,不必再看你什么时候改一成二。”
老阮说得直接,不替赵坤传好话,也不装作从未动心。十二辆新车是六辆旧车的两倍,北线又正缺运力。他若与赵坤另做一支车队,不违反当时的合作记要;那份记要只约束共同配送线,没有禁止他在别处开路。
我告诉老阮:“你可以跟他做。只要别把现在线路的司机、客户和维修金当成自己的入股。”
老阮看着我:“你不留我?”
我回答:“我要留的是双方认过的东西。用一句交情拴你,哪天赚少了,你会觉得这些年都替我白跑。”
老阮把一只空酒杯翻扣在桌上。他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离开前,他把北线桥坏的位置写在调度板最下方,又补了一条绕路:过盐田,限载三吨,夜里不走。
第七天,赵坤亲自给我打电话。他约我去新库房看酒,不谈价格,只谈一顿午饭。我到时,两千四百箱酒按品牌和批次码得很整齐,最里面隔出一间小办公室。赵坤没有摆圆桌,只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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