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抿一小口,可那碗烧刀子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没一会儿,一碗酒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至于凌烽,名义上他是陪医怪喝酒,可这老前辈双眼微闭、摇头晃脑的,只怕早就已经忘了身旁还有他这么个陪酒的。凌烽看着老前辈那副怡然自得、旁若无人的姿态,无奈地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整碗烧刀子一饮而尽。那烈酒入喉,如同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又辣又爽,浑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间张开了。他也学着医怪的样子,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还别说,花生米配烈酒,确实是人间至味,香脆的花生中和了烈酒的辛辣,越嚼越香,满口都是粮食的醇厚甘甜。
医怪正在专心致志地品酒,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也没有人舍得去打扰他。夕阳已经沉到了山的另一边,天边的晚霞从金黄渐渐过渡到了深红,又从深红缓缓地暗淡下来,暮色渐浓。谁也不知道老前辈这样喝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整晚。医怪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说不定他这慢吞吞的喝酒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古怪的性子,万一有人不知好歹地打扰了他的酒兴,反而会惹得他老人家不快,那这求医的事可就悬了。
罗老带着凌家父子此行的目的自然是恳请医怪为凌万军治伤。不过眼下倒也不着急——反正此番过来,凌烽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多逗留几天的打算。只要能请动老前辈出手,莫说几天,就是十天半个月他们也等得起。
“祖爷爷,祖爷爷——”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瞳瞳从青瓦房里小跑出来,两条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跑到医怪身旁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小嘴微微嘟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场中唯一胆敢在医怪喝酒的时候上前打扰的,也就是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了。医怪对外人再怎么古怪冷漠,对这个小玄孙女却是百依百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医怪那双一直惬意地微闭着的老眼这才缓缓睁开,低头看着身旁的小丫头,那目光中的宠溺和温柔,与方才那个冷漠孤僻的老头判若两人。他放下酒碗,伸手揉了揉瞳瞳的小脑袋,声音都放软了几分:“瞳瞳,怎么了?谁惹我家小宝贝不高兴了?”
“祖爷爷,你不可以喝这么多酒的。爸爸说了,让我盯着祖爷爷,说不能让您喝太多酒了,对身体不好。”瞳瞳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医怪,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瞳瞳的父亲,算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