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闻言一笑,转头对众人说道:“走吧,前辈开了口,咱们就进去吧。”
秦明月搀扶着秦老爷子,凌烽搀扶着凌万军,肖鹰跟在罗老身后,一行人鱼贯走进了那道篱笆围成的院子,来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的石桌前。院子里的草药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几只母鸡带着小鸡早已躲到了院角,只有那条毛色金黄的土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趴在地上打起了盹。
医怪从青瓦房里取出几只粗瓷大碗,随意地摆放在石桌上。那些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碗沿还崩了一个小口,显然不是什么成套的名贵瓷器,都是些平日里吃饭喝水用的家常物件。接着他又从屋里端出了一碟炸得微微发黄的花生米,花生米上还撒了几粒粗盐,简简单单,却自有一股朴素的家常香气。
“花生米下酒,世间至美之味。大鱼大肉下酒,反倒是糟蹋了美酒的本味。”医怪在石凳上坐下,捋了捋山羊胡,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直截了当地问道,“谁陪我喝两口?”
罗老本身就不沾酒,他大半辈子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滴酒不沾,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秦老爷子年过古稀,身体也经不起烈酒的折腾。凌万军有暗伤在身,更是不能饮酒。至于肖鹰——他是罗老的贴身警卫,此刻虽在山野之间,但职责所在,更是滴酒不能沾,否则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凌烽笑了笑,走到石桌前,在医怪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说道:“前辈,由晚辈来陪您喝两口吧。他们各有各的缘故不能喝,就我最闲,正好陪前辈解解闷。”
“也好,有个人陪着喝,总比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强。”医怪点了点头,伸手将那坛开封的烧刀子酒端起来,倾斜坛口,琥珀色的酒液便如一道细细的瀑布般注入凌烽面前的大碗中,随即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他先是双手将碗端起,小心翼翼地凑到鼻端,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享受的表情,仿佛光是闻这酒香就已经醉了三分。然后他才端起碗,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将酒液含在嘴里打了个转,才慢慢地咽下去。随即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碟子里拈起几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咔嚓咔嚓地咀嚼着,花生的香脆与烈酒的辛辣在口腔中交织融合,让他不由得微微晃起了脑袋。
就这般,他抿一小口酒,吃几粒花生米,再抿一小口,再吃几粒——双眼微闭,老神在在,摇头晃脑地小酌慢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别看他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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