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纹从掌心飞了出去。
不是比喻。是物理性的发射——暗纹的纹路从掌心的皮肤上剥离,变成一条发光的灰黑色线条,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空气,击中了那个人的后背。线条击中目标的一瞬间,从线条的末端爆发出一组纹路,纹路刻进了对方后背的衣服和皮肤里——无形的手用针在背上刺出了一整片骨纹图案。
那个人倒下了。不是被打倒的,是被刻进去的纹路干扰了神经系统——他的全身神经在骨纹信号的冲击下同时过载,身体僵直,直接面朝下栽倒在地。他倒下去之后没有再动,但还在呼吸。骨纹投射不是致命的,是压制性的。
另外两个人停住了。
他们看到了乌止的右臂。从肘弯到肩膀,皮肤裂开,暗纹的红光从裂缝里透出来,血和血雾混在一起,把整条右臂染成了暗红色。掌心的暗纹还在发着光——投射之后,纹路没有完全回到皮肤里,有一部分还悬浮在掌心外面,一根烧红的丝线在空气中颤抖。
第二个人——被铁棍砸了肩膀的那个——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就跑。第一个人也跟着跑了。脚步声在窄道上迅速远去,碎石被踩得乱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乌止跪在地上,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外面悬浮的纹路缓慢地收回了皮肤里,暗纹的光从红转灰,最后熄灭。右臂的裂缝还在渗血,但血的速度慢了下来——高温把裂口边缘的组织烧灼了一层,形成了薄薄的焦痂。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手指能动。骨节响了三声,比平时沉闷。掌心到肩膀的回路通了——第三层暗纹完全生长之后,信号不再在断点处折返,而是直接沿完整的纹路从掌心传到肩膀,再从肩膀的分岔沿锁骨传到左肘。整个回路闭合了。传导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
但代价也来了。
右臂内侧,在暗纹主路的下方,有几条与暗纹平行的细线。那些细线不是暗纹——是寿纹。寿纹记录的是开门者的剩余寿命,每消耗一段寿命,寿纹就会加深一道。之前的寿纹有三道,颜色浅,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皮肤的纹理。
现在有六道了。
新的三道比旧的三道颜色更深,刻进皮肤的深度也更明显——不是平面上的颜色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凹槽,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沟壑。新纹路的边缘发黑,灼烧过的痕迹,触感粗糙,和周围皮肤的质地完全不同。旧的三道寿纹在新的三道出现之后也变了——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灰,深度增加了,被新的消耗带动着一起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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