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两尺。量尺男量了两尺的门宽又量了五尺九寸的屋高,翻布册写数字——数字比第一间少了一点。
乌止站在井口位置看着整个过程。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今天的工作是修井,不是抗税。但他的右臂暗纹在税吏经过井口区域的时候发热加剧了半度——不是主观反应而是骨纹对“灾厄压力“的自动感知。税吏收税的行为在他暗纹的感知系统中被识别为一种“区域灾厄“——有人即将被抽丁、有人即将失去住所、有人即将被铁链拴走。暗纹在自动评估这些灾厄的分布密度和传播方向。
评估的结果让暗纹的热度维持了比正常工作状态下高出半度的水平。高出半度不算危险但意味着暗纹在持续消耗寿纹能量——如果让这种状态持续一个上午,寿纹的损耗大约相当于一次负厄分摊后的恢复时间。
他抓紧绳索下回井底继续修井。修井的动作和税吏收税的动作在同一片空间里进行着——修井在地下,收税在地面,中间隔了三丈的石壁和二十七节麻绳。石壁隔绝了视线但隔绝不了声音。税吏的铁链碰撞声、布册翻页声、炭笔写字声、铁铃提醒声全都从井口灌下来,灌到井底的时候声音变得比地面上更闷也更远——像隔了一层水在听。
他一刀一刀切着石面。每切一刀的时候他的耳边都有两种声音——凿刀切入硬石的嘎,和税吏铁链的叮。两种声音的节奏不同,凿刀是每三息一刀,铁链是每五息一碰。两种节奏交替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不规则的双重脉动。双重脉动让他的工作节奏变乱了——本来是三息一刀,现在有时候变成两息一刀有时候变成四息一刀。节奏乱了以后凿刀切入的角度也开始不稳,有两刀偏了三度,切出来的槽宽了一寸。
他停下来甩了两次右臂,把节奏重新调回三息一刀。
井底水面的乳白色光在税吏声音灌进来以后变得比刚才亮了一点。光的亮度增加了大约十分之一——十分之一的变化很微小,肉眼几乎看不出,但暗纹感知到了。裂隙渗出的光和裂隙深处的震动频率在同步微调——震动的频率从每二十息一次变成了每十八息一次,光的圆面从脸盆大小扩展到了比脸盆大两寸。
裂隙在回应地面上的灾厄压力。
他把这个观察记在心里但没有记录下来——没有纸也没有笔在井底。他只能用暗纹在脑中刻下一个“标记“,标记的内容是“震动加快、光面扩大、税吏在地面“。刻标记的时候右臂暗纹的热度又升了半度。两度了。比正常高出两度。两度的持续消耗大约等于一个上午用掉两天的寿纹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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