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那段封印。掌心碰到石壁的时候右臂暗纹跳了一下——轻微的发热,从掌心沿主纹传到右肩再折到左肘。暗纹在确认修复区域的完整度。确认的结果是“还行但不够“,封灰和骨纹的咬合面比预期窄了半寸,半寸的差距在封印完全干透以后可能形成一条细缝——细缝够不够让裂隙的光再渗出来一点要看后续。
他拿起凿刀开始今天的工作。凿刀尖抵在封印边缘的新刻槽里,刀面和石壁的角度大约十五度——角度太大凿刀会滑出去伤到手,角度太小凿刀切不进石面。十五度是他母亲留下的工具里刻在刀柄上的标准角度,刻痕很浅但很清晰,是那种“刻过以后就不需要再解释“的清晰。
凿刀切入石面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嘎。石面比他预想的硬——昨天清理过的盐壳下面的石质是青灰色的硬石,硬石的密度比上面几层的黄砂岩高出两倍以上。凿刀在硬石上每切一刀只能前进半寸,半寸的进度意味着今天的工作量比昨天多一倍。
他一刀一刀地切。切到第十刀的时候右手开始酸——不是暗纹的热造成的酸,是纯粹的肌肉疲劳。凿刀没有配重,刀柄是铁制的但刀面太薄,薄到挥动的时候惯性不够。他换了左手试试——左手的握力已经恢复到七八分,但左手切刀的角度控制不如右手稳定。左手第一刀的角度偏了五度,切出来的槽宽了半寸,槽底的石面上留下了一道斜纹。他把左手收回来换回右手继续。
右臂暗纹在凿切过程中保持着低度发热。热度不高,掌心到右肩到左肘这条纹路的温度大约比体温高一两度——像把手贴在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上。这种程度的发热不会影响工作,但持续久了右臂的肌肉会变得比正常情况下更僵硬。他每切二十刀就停下来甩一下右臂,甩的时候暗纹的热度会短暂降低半度然后回升——像在配合他的节奏。
井底水面的乳白色光在他的工作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光的范围不大,大约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圆的边缘偶尔会因为裂隙深处传来的震动而微微扩张或收缩,扩张和收缩的幅度不超过一寸。
他工作了大约两刻钟的时候听到了井口上方传来的声音。
声音先是一阵乱乱的脚步,脚步落在井口外围的石台上,数量比平时多——平时据点里经过井口区域的人最多两三个,今天听到的脚步至少有七八个。脚步之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铁和铁碰在一起的声音,不是很重但很密,像有人在翻找铁器。然后是人声。人声不高但清晰——“这边““先收““六号“之类的短句,句与句之间被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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